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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Culture [藝]術與[文]化,這個志工服務項目,給文藝青年的你,是再理所當然不過了。

多才多藝,
是藝術文化志工服務項目需要的特質,
就跟我們對相關從業人員的印象一樣。

如果,為了參加這個志工服務項目
將世界上第3多人講的語文-西班牙語
一起練起來的話
恭喜你,技能名單又增加一項
變得[更]多才多藝啦!

每個介紹都是小編節錄翻譯
更加仔細的詳情,請見連結 :

https://reurl.cc/b6eLdl
( 共2頁 )

 

宅在芬蘭觀察日記

時間: 6月22日 (六)  15:00~16:00

地點: 台南小西門法雅客(1F)

 

 

 

 

 

 

 

窩居在芬蘭的小鎮裡體驗著芬蘭一年四季的風景民情

其實芬蘭人都很宅?

還有第二分身?

每個人都有一點社交交流障礙?

等等…那麼內向的芬蘭人可能談戀愛嗎?

 

分享人:熊同學 (堅持要用藝名)

宅到芬蘭還是宅的邋踏妹子

遇上芬蘭一家人,在稀飯要吃鹹的還是甜的討論中,順利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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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台南的朋友們炎炎夏日聽聽芬蘭的故事,說不定也能消暑一下~

 

庸碌的人生中,我從未想過在這兩件事:1.在瑞士生活;2.在劇場工作。2013-2014年,ICYE讓我「兩個願望,一次滿足」。——–小白(2013-14瑞士長期志工)

劇場志工二三事

(點下去看更多:瑞士長期計劃)

  • 劇場簡介

我的工作單位是位於瑞士首都伯恩古城區的一個劇場,這棟18世紀建成的建築的原本用途是屠宰場,30年代由政府收購,80年代改建為劇場,並直接沿用其名,稱「屠宰屋劇場」(Schlachthaus Theater),非常直截了當。

劇場工作人員的組成很單純,有兩位總監、一位行政財務總管、三位技術人員(其中一位是實習生)、兩位酒吧人員、一位負責兒童表演藝術教育,再加上每年一個ICYE志工。大家各司其職,只在隔週開一次會,討論下兩週劇目的相關注意事項,或提出臨時動議。

劇場由伯恩市政府每年撥付500萬瑞士法郎,交由上述的工作團隊經營,再定期向政府文化單位回報經營情況。所有的經費皆來自於市府,也因此許多決策(例如去年夏天劇場內部重新裝修的建築師人選)也要經過市府同意才能進行,我不太清楚政府干預程度多寡,但能感覺得出來,瑞士人對於公家機關的官僚與低效率也是有所抱怨的(大概全世界的人民永遠都不會滿意他們自己的政府吧)。

↑左邊較矮的建築就是劇場舞台,右邊較高的建築是劇場工作人員的辦公室及提供給來表演的劇團的臨時宿舍。

  • 劇場經營及表演藝術推廣

文化事業經營一向都不是件易事,我們的劇場能夠生存,全賴伯恩市政府全額贊助,同時也以相對便宜的票價回饋市民。要如何善用市民繳的稅金,考驗者劇場經營者的智慧。許多瑞士或國外的劇團都很積極爭取來我們劇場演出,除了可以在表演期間免費住在劇場樓上、不用另外花錢住旅館之外,他們的演出所得並非以售票比例來計算,而是不論觀眾多寡,都能夠回收一筆固定的金額;這對於一些尚未累積人氣的小型表演團體來說是非常有幫助的,如此政府也能夠過授權民間團隊經營的劇場,慢慢扶植一些多元的小劇團。兩位總監所選擇的劇目大多都不是知名賣座的大型舞台劇(這部份另外有市立劇院在經營),而是較多小型、小眾的表演,種類非常多元,有專給2歲以上幼兒觀賞的默劇、給6歲兒童觀賞的歌舞劇、有實驗性質高的表演,也有國外劇團的演出。

↑古城區裡的建築大多有地窖,我們的劇場也有,沒開燈的時候陰森森地非常有「氣氛」。有時候小型的表演或展覽會在此進行。(照片提供:Schlachthaus Theater)

劇場每個月都花費許多經費在宣傳上面,包含每個月的劇目手冊、傳單印製費以及大批的郵寄費用。此外每年都有開課,邀請對表演藝術有興趣的兒童每週來學習並排演戲劇,每年最後再舉辦一場成果演出,因此每當我們有適合兒童觀賞的劇目時,我就必須寄邀請函給各個托兒所及幼稚園,同時也會寄傳單給小兒科醫生,請他們幫忙放在診所裡宣傳。平日早上10點鐘,或週末下午4點鐘,看著爸爸、媽媽或學校老師推著娃娃車帶著小朋友來看表演,看著2歲的小娃娃隨著有趣的默劇尖叫大笑,就覺得現在的小孩真是幸福,從小讓孩子體驗進劇場、看表演,培養小小的戲劇種子,也是推廣表演藝術重要的一環。

↑矮建築裡面的劇場舞台,大約可容納150人,觀眾距離表演者非常近。上方則是技術人員負責的燈光、佈置等相關器械。

  • 志工工作內容

雖然在劇場當志工,但我不是來演戲的(廢話)。配合劇場的表演時間,我的工作時段通常安排在下午及晚上;每週有兩個下午在辦公室,兩、三個晚上在酒吧工作。

辦公室的工作內容五花八門,端看那週我需要做哪些事情,包括每週媒體相關報導更新上網、劇場宣傳手冊或廣告寄發、演員休息室的鮮花水果飲料準備、櫥窗傳單及海報更新、舊紙和酒瓶回收,再加上一些臨時交辦事項等等。

吧台工作就是在劇場有表演時,提前準備酒吧開張,確認有足夠的啤酒、紅白酒、各式飲料,接著在表演開始前一小時開始營業,表演時酒吧休息,我可以進場看表演(雖然80%都有看沒有懂),等結束後再出來繼續賣酒、洗杯子擦杯子,大約晚上11、12點結束工作(最晚我一定要坐00:15的末班公車回家,不然就會發生半夜徒步40分鐘回家的慘劇)。

在劇場工作是一個非常特別的經驗,我以前只熟悉坐辦公桌盯著電腦敲鍵盤的工作,現在則需面對有時是拖幾箱信件去郵局、搬啤酒飲料箱的體力活,有時是夜貓子吧台工作,對於以往與酒精類飲料完全扯不上邊的我來說,開酒、倒酒、賣酒是很新鮮的事情,同時壓力也不小。除了剛開始在酒吧工作的前幾次有和另一位同事一起,之後都是自己一個人站吧台,加上客人點完酒後站在吧台前看我開瓶倒酒,特別容易加劇我的緊張程度,總監非常有經驗地在我首次獨自在吧台工作時,給予我精神上的支持與安慰,「不用緊張,就算出錯了也不會怎樣,沒有人會受傷」。雖然有在學德語,但瑞士伯恩人講的是方言的伯恩德語,沒有慧根的我幾乎聽不懂,只能用猜的,或麻煩客人用高地德語或英文重複一遍。經過幾個月的磨練,一般的點酒都沒有太大的問題,如果是被客人問到其他事情,我也能很自然地厚著臉皮跟客人說:「拍謝我聽不懂,請說高地德語。」在吧台工作還有另一個新鮮的體驗──拿小費!雖然願意給小費的客人不多,但偶爾遇到大方一點的客人,我就會拿到幾十分至1、2瑞士法郎的小費;拿到人生中第一次正式的小費是非常令人愉悅的驚喜。

↑超克難吧台!因為之前整修時和建築師談不攏,結果就沒有將吧台完成,只能用臨時的架子權充。可惜在我志工工作結束之前,都看不到真正的吧台了。

我每週的工作時數只有20-25小時,跟其他在瑞士的志工相比之下明顯較少,總監的說法是因為我需要晚上上班,所以每週不會安排太多工時。在這裡工作自由度很高,通常我就按照每個月領到的工作時間表上下班,不需打卡。在辦公室工作的部份,總監會先跟我說本週工作重點是什麼、哪些事項應優先完成,接下來就是我自己想辦法在時間內把該做的工作做完,若我有不確定或需要幫忙的部分再請教同事,平常不會有人盯著。工作型態比較像「彈性責任制」,如果工作多到超過下班時間尚未完成,也可以衡量自己的情況,要下班或加班隨意。我經常在晚上6點要下班或7點準備酒吧工作時,仍看到2位總監在忙,或是看到技術人員在表演前後要幫忙劇團處理燈光、音響等裝置;雖然劇場的工作和一般上班族相較之下是較為彈性的,但「歐洲人不加班」的說法在劇場大概比較不適用。

歐洲的月亮並沒有比較圓,但是在國外的生活更能讓我感受到臺灣的美好與不足。

若是沒有ICYE,我想我這輩子應該不太可能跑到昂貴的瑞士住上一年。

感謝臺灣和瑞士的ICYE,幫我在人生中畫下一道永生難忘的精采軌跡。

 

(閱讀全文…)

ICYE希望每位出去的志工除了可以做好心態上的準備之外,還強烈建議為自己的身體健康也多做一些注意、準備。

預防甚於治療,生在21世紀的我們,有很多疾病是有疫苗可以施打,以及預防其發生,像是A型肝炎、B型肝炎、麻疹、百日咳、黃熱病等….。

以下就以麻疹(Measles)為例子:
近期隨著麻疹疫情漸漸升高,衛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建議1981年後出生的人,近期若有可能前往麻疹疫情高風險區,追加接種一劑疫苗,
因為麻疹疫苗的效力大約會在注射15年後開始下降,血中麻疹抗體可能不足,而且疫苗最好在出國前2~4週前施打的效果較好。
有些人可能以為去某些經濟發展較為發達的國家就可以免除感染風險,但拜託請不要這樣想,我們先來看看以下這張圖:
▲上圖是世界衛生組織(WHO)在2019年所繪製的麻疹發生率的世界地圖
從上圖我們可以很明顯地看到歐亞非三大洲幾乎是一片深紅色,若是想要進一步知道自己所要前往的國家相關疫情風險,
可以參考衛生部疾病管制署所公布的國際重要疫情資訊,https://www.cdc.gov.tw/travelepidemic.aspx?treeid=AA2D4B06C27690E6&nowtreeid=FB6A405B1D67AA69
點選想要前往的國家,看看即時的疫情
▲上圖為前往英國預防接種建議
但還是請要出國門的大家,若對自己的疫苗接種情況不了解,或者是不知道那些地方有什麼疫情,強烈建議大家可以前往台灣各地有設置旅遊門診的醫院,
詢問醫師,並且依照醫師建議施打疫苗或者索取所需預防藥物。
若在國外期間若有任何身體不適,請不要擔心國外醫藥費很貴,每位送出國的志工,我們都有保保險,請以自己的身體健康為第一優先。
也提醒大家,若是在國外期間有任何身體不適,回國之後,請於入境時主動告知機場檢疫人員,
而回國21天內若發生任何身體不適,也都要盡速就醫並告知旅遊史,以便讓醫生更詳細的診斷並且投藥。
▲上圖來源為衛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

 

※ 更多旅遊醫學相關資訊請查詢衛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全球資訊網https://www.cdc.gov.tw「國際旅遊與健康」專區 ,或撥打防疫專線 1922(國外可撥+886-800-001922)。

18歲勇闖德國365天

▲在德國著名地標─布蘭登堡門(Brandenburger Tor)前

兩年前,我從姐姐那聽到她的大學朋友在丹麥做了一年的志工服務,回來後非常推薦身邊的朋友去國外闖一闖,因為回台後會有很多和以前不同的看法和感觸。從那時開始,我和姐姐都對這非常好奇、也很感興趣。

在那年年底,我和姐姐一起去ICYE的說明會 。最後,我們和爸媽商量就決定參加2016-17年的長期志工服務。我第一個想去的國家志願就是德國,因為在台灣學了超過兩年的德文,不去白不去!趁此機會練習我的破德語,而姐姐因為學過西文,就選擇去中南美洲的哥斯大黎加

真的很佩服和感謝我的爸媽,一方面是完全支持我們的選擇,另一方面則是他們要面對兩位寶貝女兒暫時不在身邊的思念!

 

到了德國之後…

剛到德國時ICYE-德國會舉辦期初營,期初營可以多認識我們未來的服務單位以及調整一些心態,同時也可以認識同期從世界各地來的國際志工。那次的志工多半都是從拉丁美洲來的,台灣的志工也占不少數,一共有六位。在期初營的10天裡和其他志工處得非常要好,甚至行前營結束時,要各奔東西的我們,就開始搞戲劇化的道別,還口口聲聲說到時一定要去其他人的服務單位拜訪對方,雖然最後做到的真的比較少。

▲來自各國的志工在期初營玩在一起,也煮了一些自己家鄉的料理讓其他人試試

 

走出孤單的糾結…

到接待家庭後就開始感到特別孤單,因我的接家裡只有我的home媽跟我,她的女兒早已在其他城市工作,而她本身又是護士,所以常常不在家,當我獨自在接家裡時,會猶豫到底要不要打視訊電話給家人,但又怕打了視訊電話之後,一見到爸媽的臉就會哭出來,常常掙扎了好一陣子,調適一下自己對故鄉的思念心情以及想念家人的情緒,再次拿起手機撥視訊電話給媽媽,雖然還是馬上就哭出來了,最後媽媽還和我一起哭。

德式安親班 -「冒險遊樂場」

我的工作單位如果要翻成中文為「冒險遊樂場」(Abenteuerspielplatz),孩子下課或放假在家閒閒沒事做或是家長因上班無法照料他們時可以來冒險遊樂場遊玩殺時間的地方,「冒險遊樂場」並沒有雲霄飛車、摩天輪、旋轉木馬,它就只是一塊沙地,裡邊有球場、營火區、鞦韆、溜滑梯,以及一些在公園裡能看到的遊樂設施。有活動時,孩子們可以做DIY木工及手藝品,也因我就讀與藝術設計相關的科系,所以通常由我輔導孩子創作及繪畫。

我的工作之一:輔導孩子創作及繪畫

每逢禮拜四就是家庭營火日,這時我就要幫忙準備做棍子麵包(Stockbrot)的麵團及準備一些蔬菜,等到11點,人潮就會陸陸續續的來,每個人都是免費入場,據我所知我的工作單位會把拜訪人的名單上呈給政府單位,所以他們吃的所有東西及材料費用都是免費的!小孩總是會爭執和動手腳,這時會是我最頭痛的地方,以我的德文能力要跟他們深講道理也很有限,所以我只會先跟他們說最基本的規則,而其餘的部分就必須要交給我的同事了,還記得我看到男孩們在打架時,同事跟上司居然只在一旁觀看,沒有做出任何阻止的動作,這是我最困擾的地方,就是會抓不準他們的最低限度,如:有一次男孩們打架看似嘻嘻哈哈,到最後其中一位男孩居然在單方面掐另一位男孩,我當時有在考慮到底要不要阻止,但是我沒有,事後被掐的男孩就責怪我為什麼不阻止另外一位男孩。在工作單位我常常都要面臨這種孩子是否越線的問題,事後我跟同事講,他們也能理解我的問題,畢竟文化與生長環境打從出生我們就截然不同。

▲每個禮拜四的營火日

▲工作單位的活動

調整思鄉的心境

時常從接待家庭的床上醒來甚至還會有一種還在家的幻覺,但發覺其實自己現在在離台灣十萬八千里的德國後心頭又開始糾結。

之後就想說要趕緊找朋友讓自己不要再沉浸在思鄉的心境,在那邊生活兩三個月後才慢慢開始和在柏林的志工及一些其他朋友間有密切的聯絡,漸漸的也開始習慣在德國的生活,幾乎每個禮拜都和朋友出去玩或是一起煮飯,也非常享受在德國自由自在的生活。

       

▲聖誕節一起做餅乾

努力溝通融入當地…

在工作單位裡最常遇到的困難就是語言溝通問題,當同事們在開心聊天時,雖然我聽他們講飛快的德文能懂四、五成左右,但我總是無法馬上講出我想要表達的完整句子,而當我在腦子裡造出句子後,他們也早已在講下一個話題了。有一次我跟朋友在布萊梅旅行時,有兩個沒禮貌的青少年聽我們講中文,就開始模仿我們說話,如果他們講得正確就算了,但最受不了的是他們只是無限重複「Ching chang chong」,我跟朋友就轉頭問「你們也會說中文喔?」他們就尷尬的馬上閉嘴,最後我們還用德文問他們要怎麼搭車到市中心,心裡總覺得我們扳回一成,雖然在遇到困難時很多時候都要獨自想辦法解決,但也因此在感到失敗及挫折裡學習到一些經驗。

▲聖誕節與接家一起打麻將(居然是他們教我打麻將!除此之外還整個用德語,感覺好奇怪XD〉

建立革命情感的友誼….

我很感激總是在我身旁幫助我的朋友,因為有他們在我經歷心情的高低潮時能和他們分享心事,當我忠實的聆聽者,培養出我們的革命情感!相信我就算回到台灣也會和他們保持聯絡,經過這一年的生活發現,和這麼多不同國家有連結是多麼美好的事,因此更令我想要多去外面的世界,但在這之前我也得先把自己的國家走一趟。

對自己的國家了解有多少….

出走後真的發現真的要對自己國家的歷史有基本概念,要不然當別人對台灣好奇有疑問時,真的會一問三不知到最後可能就沒有話題而尷尬收場…

 

我的內心話….

在德國生活將近365天我真心的認為台灣的年輕人應該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越年輕越好,趁還年輕多去看看和體驗這個世界,其中必定學到許多在學校永遠學不到的東西,他不一定是知識但他會使你對未來的看法及許多事情的觀念有所不同。

我認真覺得在高中畢業的時間點選擇出走是非常的值得,也推薦其他高中畢業的朋友們也這麼做!

 

Let’s Volunteer!💪
👉ICYE長期:https://www.icye.org.tw/?page_id=128
👉ICYE短期:https://www.icye.org.tw/?page_id=126
👉英國VM:https://www.icye.org.tw/?page_id=130

看更多志工的體驗:

👉https://www.icye.org.tw/?cat=7

宏都拉斯國際志工醫師剛到台灣 最不習慣是這項…

〔記者蔡文居/台南報導〕

來自宏都拉斯28歲的家醫科醫師凱瑟琳(Katherine Iveth Gutiérrez López),來台灣在美善基金會擔任志工,如今屆滿1年即將回國。

她說,剛來台灣最不適應的是路上機車很多,走在人行道或騎踏車時會怕被撞到。她笑說,現在已經變成台灣人了,很適應台灣的交通、天氣與食物。

  • 美善基金會舉辦歡送會,凱瑟琳與智青合影。(記者蔡文居攝)美善基金會舉辦歡送會,凱瑟琳與智青合影。(記者蔡文居攝)
  • 凱瑟琳協助光明早療小朋友用餐。(記者蔡文居攝)凱瑟琳協助光明早療小朋友用餐。(記者蔡文居攝)

凱瑟琳精通西班牙語及法語,英語也非常流利,也在成大學習中文。前年完成了醫學學業後工作一年來到台灣,她一直想完成一個完整的海外志願服務經驗。

去年8月來到台灣擔任國際志工1年,透過台灣國際青年文化交流協會(ICYE Taiwan)引薦在美善基金會擔任志工,陪伴智青們製作手創品、代工、表現畫的管理及陪同參與各項社區活動。

美善基金會今天在附設崇美工作坊為凱瑟琳舉辦歡送會,基金會特別製作回顧她在基金會服務的影片,各服務單位及智青也都精心準備表演、卡片、祝福詞及禮物送給她,現場離情依依。

凱瑟琳感性的說,她在基金會付出時間,而基金會付出了愛給她,她的弟弟今天過生日,雖然她無法在宏都拉斯陪伴他,但在台灣陪伴大家,大家就如同她的家人一樣。

她說,7月份她將利用1個月時間到台灣各地走走,藉此更認識台灣。因為台灣醫療進步,名列世界前茅,未來,她會想再來台灣做研究或繼續讀書。

原文轉貼自:https://features.ltn.com.tw/spring/article/2018/breakingnews/2473081

(閱讀全文…)

ICYE 海外志工系列-推自己一把

作者/志工: R.H. XU

德國照片1

上圖:在Heizdienst (簡稱:熱能服務)燒木材的火爐前,每個月一週輪值,早晚都要數次放木材進去燒

 

推自己一把

    會選擇離開親人、朋友、生活圈、台灣,坐了十二個多個小時的飛機大老遠跑到德國生活一整年,其實是我不小心推了自己一把。雖不認定自己是個成年人,但父母老早就把未來的決定權交在我手上,但其實剛退伍不久的我還處於茫然的狀態,入伍服役與先前的求學階段好像一切照著步驟走,一個過了還有下一個。我問自己:那接下來呢?人生總不能一直沒有目標,人總不能一直停留在原地不走吧!

    好吧,既然現在什麼明確的想法都沒有,那就選擇一件讓自己可以有所突破的事去完成吧。

    打從第一次聽到ICYE的活動消息,就把這件事放在心裡。我推了自己一把,去聽了說明會,爾後再推自己一把,申請參加了甄選營。於是,事情就在接到甄選結果通知後接著發展下去。辦了簽證、訂了機票、開始學德文……。

    只是選擇突破的這條路上,終究有障礙要面對;把自己推下去之前,必須先心動,手才動。從甄選營、行前營,甚至到出發前一個晚上,我不斷的問自己:真的有這個必要嗎?去到一個陌生的環境你行嗎?德文才學了那麼一點點,到時後要怎麼跟人溝通?周遭人們的關心有時後反成了阻力與壓力。如此種種懷疑、不確定漸築起了高牆,要伸出去的手又想縮了回來。

    此外,更有出乎意料之外的插曲半路殺了出來。就在出國前三週,我被德國ICJA告知簽證因為工作單位的關係必須重辦(同行的家成也是一樣)。因為台灣ICYE沒有碰過這樣的事情,當下也是措手不及,我也亂了陣腳,好一陣子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在後來德國ICJA緊急寄來了文件並E-mail知會德國在台協會,協會方面同意並速辦我的簽證文件,在我出發前三天把護照交還給我。

    就在想要退縮的那一刻,我想著想著,就想到一個畫面,在說明會、甄選營、行前營裡出現的回國志工們,他們不是已經完成了這麼一年的挑戰且回來了嗎?我又想到,這一年裡不只我一個人要去,還有那麼多人也要出發前往陌生的環境裡。有些人碰到的狀況比我還甚,有些人要出國必須要跟家裡鬧革命。而他們如今已然破斧沉舟,拾起行囊,一腳跨出了國界。他們不也是推了自己一把?

    要推就推到底吧!

 

Familienkommunität SILOAH e.V.,德國純樸鄉土

德國照片2

上圖:SILOAH主廣場(右邊建築為餐廳,樓上為客房,中間建築為辦公室,最左邊建築是我所住的男生宿舍)

德國照片3 

上圖:SILOAH所有五匹馬中之一的Rex我總是選擇和個性親合的牠磨練騎術

德國照片4 

上圖:SILOAH擁有數量最多的動物,小型牛Zebus

 

    如果你Google搜尋關鍵字 “SILOAH”,第一個結果保證100%會是”Familienkommunität SILOAH e.V.”。在德國地圖上,它幾乎就在正中央,不過用Google Map放大一看,What?附近沒7-11、超市,更不會有捷運站,大片農地方塊一片片的拼湊起這裡的鳥覽圖,零星的房舍點綴其中。這一帶住戶的數量用十根手指頭計算就夠了。不錯,這裡確實是個鄉下地方,但也同時是我的工作單位,我在德國的家。

    拋開「鄉下」這個詞所給我們帶來的刻板印象與偏見,就像我這個都市小孩對鄉下的認知如「荒涼」、「無趣」。這裡並非一個荒涼與無趣的地方,反之這裡一切因為「人」的存在而富有趣味與色彩。

    要用一個詞說明我的工作單位性質並不容易,說它是農場?有一部分是,但不單純是農場,它還結合了宗教信仰(路德派基督教)、兒童、青少年與家庭休閒育樂等多重元素於一身。我所參與的工作稱為”Jugendarbeit”,簡稱為”青少年工作者”,主要工作為籌備營會,參與各樣與「人」有關的專案,有時後不單單是為青少年,有時還包括了兒童、老年人、身心障礙的朋友們。

德國照片5上圖:初到SILOAH和一群東歐的青壯年人參與蘋果採收的工作

 

    工作雖是如此定義,但其實每天的工作內容、性質常常改變,主要因應工作單位當前的需要(例如:冬天許多時候沒有團體來訪,自然沒有活動要籌備。反之,有許多物品道具需要保養維修)。跟其他的志工比起來,我大概沒有說工作很「無聊」的理由或資格,因為在這裡還沒有每天過做一樣的工作超過兩週,不是一會兒跑去”Bauteam”(有點像學校的工友單位,負責維修、建造)勞力付出,又一會兒到” Küche und Hauswirtschaft “(負責廚房供餐、公共場所和客房整潔的單位)打打雜。

    但我想,我可是有說「累」的理由,每週工作三十五個多小時,讓我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再當了一年的兵。可是有一點不一樣,當兵常常在意還剩多久退伍,然而現在我卻不敢去想我還有多久就要離開SILOAH了。

德國照片6上圖:和同事們一起掃除秋天落下的落葉,足足掃了兩週之久。不過,工作再怎麼累也要Have FUN。

 

Der ? Die ? Das? Messer (),呃。。。Das Messer

    學德文至今,常常傻傻搞不清楚、記不清楚、用不清楚的就是德文名詞的陰、陽、中性(這八成是每個德文初學者共通的難處,也是所謂德文的特色),還有隨主詞改變的動詞型態,還有一些搞不定的疑難雜症。於是在德文課不時會發生一個挺好笑的情況,我的老師Alke竟對我說她感到很抱歉(也不只她一人,還有其他德國人對我這麼說),因為她的母語這麼的複雜難搞。(換個角度想,如果現在換我教她中文,可能也要對她說抱歉了,ㄅㄆㄇㄈ,˙ˊˇˋ,這啥麼東西?)。

德國照片7

上圖:和德文老師Alke一起做冬季的工作(削木材),順便進行德文對話練習。

 

    德文難歸難,但再怎麼說住SILOAH就是住在一個極佳的學習環境,怎麼說?每週我有三次一對一的德文課,每天的工作跟德國人在一起,吃一起、住也一起(雖然室友是個波蘭人,他的德語可溜的很),玩也玩在一起。特別的是每週二晚上我們這群Jahresteam(年隊)的年輕人都會被安排到SILOAH團隊成員的家裡去吃晚餐(目前已到過每個家庭一起吃過晚餐兩次以上),另外工作日每天早上與午餐前有半小時的唱詩、讀經與禱告。如此一來,生活裡沒什麼不是跟德文、德語連在一起的,說什麼台灣都找不到這樣的環境,剩下的就是看自己願不願意下功夫學了。從剛開始一切像鴨子聽雷,直到如今,已能瞭解或猜出不少對話的意思,偶爾還會聽到有人在聊八卦。

    SILOAH的主任Hubertus曾不只一次問我:「你有做夢夢到過自己開口說的是德語嗎?」印象中剛開始幾個月夢境裡說的還是自己的母語,直到最近一次他問我,我終於給了他一個「有」作答覆,不過我不好意思跟他說是個惡夢。

 

“Germany is dangerous !

    當初到德國,不只同行的兩大箱家當,我還順便帶著一根斷裂的右掌骨(出國前兩週因無知造成的意外)加上石膏來。原本想等傷好了,要健健康康的在德國過一整年,保險公司發的健保卡就當作是張漂亮的紀念品吧。

    沒想到。

    人生中就是有那麼多的「沒想到」和「想不到」。截至如今,可能要說老兄我可是保險公司的優質客戶與品質保證人。手的傷就不用說了,當時在台灣醫生看完X光片告訴我:「你傷的不重,但預估康復也需要六個禮拜。你到德國後要再去醫院照X光片看復原狀況。」來德國剛拿到的健保卡馬上證明了它存在的價值。後來的確過了六週我的手順利復原,經醫生診斷後拆了石膏,此時左手也學會怎麼刷牙了!

    沒想到什麼?

    我沒想到在這裡的生活中隱藏著那麼多危機。”Germany is dangerous!” SILOAH的同事Kutte在我第一次受了傷之後對我說了這麼一句話。

    沒想到,手傷復原的這六週中間另外附加了一連串有如水土不服的症狀:重感冒,而後嘔吐和腹瀉。

    想不到,就在剛開始Heizdienst(簡稱:熱能服務。工作單位的熱能供應來源靠的是燒木材,每天約要燒三到五批的木材維持熱水與暖氣的供應),第一次關上火爐上蓋的瞬間因沒注意到其重量必須用雙手才能撐住,只用一支手支撐不住,造成了上蓋落下的過快,不及伸出的左手中指前段像被大卡車壓過的小蕃茄一般。於是在我的受傷紀錄上劃下了第一筆。

    沒想到,悲劇發生後沒過多久,我在果園協助搖落樹上的蘋果給來體驗採收蘋果的小朋友撿拾的過程中,右眼角膜不甚被樹枝刺傷,等了一晚直到星期一早上診所有開才就醫,半夜一度痛醒。過了兩三週,十一月初又疑似舊傷復發,再度拿著健保卡去體驗德國的醫療服務,結果沒什麼大礙,只是醫生發現了我的眼球上有塊黑斑,雖不在瞳孔上方,但要持續追蹤其動向,免其影響視力。

    人生中果真有太多不可預料的事情;可怕的是,人生還要一直進行下去,停不下來。接下來還沒完。

    某一次做木雕削木頭,被刀切到,傷口因太深過了兩週才癒合。聖誕節前去參加一場公益足球賽,一肩扛起守門員的重任,把守球門,卻因為撲救一球,被對方球員踢中後腦,當場昏迷倒地不起,而後送醫。好在做了院方的檢查後無大礙,卻因為意外發生時造成輕微腦震蕩的關係喪失了一部分在足球場的記憶。

德國照片8

上圖:作木雕切到手後同事Kutte跑來陪我,和我一起把手舉高,提醒我這樣做血才不會一直噴出來。。。

    來德國的朋友們要注意了,”Germany is dangerous!”。

    (p.s.各位請別當真,發生那麼多意外一部分是小弟我不小心、大意造成的,德國很危險?才不,可能是我比較危險吧!)

 

“The more you put into it , the more you get out of it .”

    我在SILOAH的直屬負責人Katheen在我初到時對我說了這麼一句話。如果你想像力夠好,也許這對你來說這就跟吃與消化的道理是一樣的(但就當玩笑開開就好,這句話意旨可不只如此);當然,她不只對我說過,其他的同事們也銘記在心。

    從初聞這句話直到現在,我不斷的問自己,這個”it”究竟代表著什麼?

    從這七個月的經驗裡,我得到一個答案:”it”可以代表的是你所存在的環境、周遭的人事或物,當你投注的越多、付出的越多,你將會得到超過一般付出所能得到的結果;而這其中的差異,就是介於一般付出與更多的付出所得的結果,必須是在你完全的付出之後才能看見。

    各位志工們,當你們推了自己一把,做了跟我一樣的決定時,我相信,你就已經做了一個很大的付出,把自己完全的”put into it”,而這一年的過程,不管是酸、是甜、是苦又或是辣,最後你將注定”get more out of it”。

    另一方面,若是你這一年來總是吃太多,必須常常跑廁所,請別怪我沒有提早把這句話告訴你。

ICYE給我的禮物:享受和自己相處

分享人:簡君伊。2013/2014。ICYE-英國

採訪撰稿:陳怡樺

2013年八月,簡君伊大學畢業,用了一年時間離家生活,重新和自己相處。

    「我在ICYE計畫滋養下長大的小孩。」簡君伊說,參加 ICYE國際志工計畫是我的人生中一定要做的事。高三那年,「爸爸常說,出去那一年,讓他重新認識自己很多。他建議 我,高中畢業後給自己一年Gap Year 回來再決定要唸什麼科 系。」簡君伊也這樣想,求學過程中,的確是分數至上的時代,分數決定科系,但仔細細想,這真的是自己有興趣的科系嗎? 真的是自己想做的工作嗎?「不過,那時覺得自己還沒有準備好,沒有成行…」

    「我沒有兄弟姐妹,從小我很渴望有人作伴的生活,每到新環境,我很容易交到朋友,和大家打成一片,但是,我無法想像自己一個人生活,我害怕獨處。假日,一定要和朋友 在一起,把時間填得滿滿的。到了大三,某次忙完大活動後 ,出現與人相處的疲憊感,覺得一個人待著的感覺很好,也 沒什麼好擔心的…」害怕獨處的簡君伊問自己,我準備好了嗎?什麼樣的狀態才是準備好?善於社交,是一種個性也是 一種能力,但,不善社交的人,可能多過於社交能力好的人 ,正處花樣年華的簡君伊卻渴望尋求獨處的能力。


       初到英國,簡君伊與身在不同地方的ICYE夥伴相約旅行,後來開始嘗試獨自旅行。「我竟然很享受和自己的時間。一 種很開心的感覺,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第一次自己旅行,沒有同伴,當地沒有朋友,完完全全的一個人。非常 的輕鬆,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做什麼做什麼不用等人、不用 遷就人,不用在意自己想去的地方,同行的夥伴想不想去……. 一種又雀躍又自在的感覺。」自從那次自己旅行之後,我就愛上了一個人旅行的感覺了。

       以前的簡君伊總覺得,只有一個人應該無法玩得很盡興,看到美麗的風景想馬上跟身邊的同伴分享,或找旅伴一起拍照。隨著一個人旅行的次數漸多,我經歷過安安靜靜地坐在 海邊看著海,心裡平平靜靜的,或是一個人坐在陌生的街邊,看著街上的熙來攘往,心中浮現的是另一種從未感受過的寧靜感。不用擔心旅伴的心情、不用關照同伴的喜好,安安靜自在地只和自己在一起,真是從未想過的放鬆啊!

 

到爺奶家當背包客

   「因為爸爸的關係,從小我就知道『ICYE 一點也不陌生。從小到大,爸爸在瑞士受到的影響,完全可以從他對我的教育方式看得出來。爸爸給我的觀念是,讓我自己嘗試、對自己的決定負責任,不論結果好壞,要學會自己承擔。」簡君伊是家中的獨生女兒,「我的成長過程,爸爸沒把我當成公主捧在手心養,要我學習獨立。
十歲那年,簡君伊收到了一封來自爸爸的遺書。「 爸爸總說,以後你會一個人面對未來。直到大學畢業這 一年,我還是無法體會。」簡君伊給了自己一份功課,希望與老人家的相處過程中,想爸爸想要交給我的是什麼?直視生命會如何轉變,面對生命的轉變。

       簡君伊的工作單位是提供居家喘息照護的社福機構,工作內容是當主要照顧者休假不在家,到案主家過夜, 協助老人家的日常起居,包括案主的三餐、定時餵藥、帶案主外出散步、和案主聊天等日常生活的陪伴,居家護理部分則有專業看護或護理人員負責。

       簡君伊的第一位案主是一位帕金森氏症爺爺。爺爺家住偏遠,專業看護每天只有早上和晚上到府服務,需要協助的時間和工作內容比較龐雜,從早上醒來的準備早餐、餵藥一直到晚上十一點爺爺就寢。簡君伊說,「 剛開始我很緊張,深怕出錯。爺爺的自理能力很好,只因為手部抖動,吃飯或按遙控器等手部活動時需要旁人幫忙。」簡君伊回想,剛開始需要克服的是,「爺爺習慣裸睡,晚上要先幫爺爺換下衣物,早上再幫爺爺把衣服穿戴好。」

       喘息照護提供單次申請、也提供固定週期的申請, 這一年之中,有些案主可能就只見過這一次。「很少有案主的狀況是越來越好的!」在所有的服務過程中,簡君伊沒有遇到案主過世,但幾乎案主的狀況都是每況愈下。簡君伊說,遇到第一位案主爺爺時,他能自行下床移動,最後一次陪他時,爺爺只能躺在床上,因此機構建議爺爺的家人找更專業的看護服務。對簡君伊來說, 感覺難過是一定的,需要學習的是心情上的調適。

 

   不過,簡君伊也遇過狀況越來越好的案主,一位五十多歲的太太年輕時遭遇重大車禍,腦部受到外力嚴重撞擊, 太太的平衡感變得很差,也出現短暫失憶及昏睡的病況, 最後一次到府陪伴服務時,太太的狀況越來越好,一日進食三餐,甚至可以和先生一同外出看歌劇表演。

       回到台灣後,簡君伊笑說,自己最明顯的改變是,變得比較有耐心!我照顧別人家的爺爺奶奶都這麼有耐心, 何況對自己的家人。

 

好好認識自己

  從倫敦到香港,再從香港轉機時,忽然感覺到「天哪~ 我回到亞洲了!」落地台灣後,四周都是房子都是車,身旁的人說話忽然之間都聽懂了。在行李轉盤邊站了將近半小時,不知道怎麼了,我知道,入境大門內站了很多等著我的家人,我幻想了無數次,我會如何擁抱他們,如何對著他們大喊:我回來了!好想你們啊!讓我自己很驚訝的是,我竟然一步也邁不出去。直到腦子裡的聲音說,妳再不出去,他們要擔心了.

 「 因為爸爸對我的教育方式很開放,在英國的這一年如魚得水。回到亞洲,心裡的聲音告訴我又回來了,回到一個充滿束縛的地方。」在英國,簡君伊可以自然而然地表達自己, 不需要那麼多的顧慮,不需要假裝,也不需要隱藏自己真實的心意;在台灣卻要扮演別人期待的自己。心思細膩的簡君伊舉例說,「和朋友們相約聚會,兩個人想吃的東西不一樣, 一個只想吃沙拉,一個想吃套餐,在英國,我可以很自在地和朋友說,我現在不太餓,你先去吃,我們晚點會合。在台灣, 朋友會說,沒關係,我跟你一起去。」回到台灣之後,如此那些「小委屈」、「身不由己」的感覺又回來了。太在乎別人的感受、太關注朋友的小心思,這些都是發生在日常中的小事,但日久累積,似乎也成了一種常見的「台灣人性格」,也是台灣生活的束縛。

  「我是一個很好強的人,常常假裝沒事,自己硬撐著面對很多事,一直以來,給朋友的感覺都是很勇敢。」在英國這一年,簡君伊發現,「我也很需要一個擁抱,也需要別人的支持。我開始不逞強,學會釋放自己的情緒。我也敢表達自己的想法。」離家一年,回到熟悉的地方,簡君伊和不一樣的自己,重新好好體驗生活。

後記:重返二十年前爸爸的接待家庭

   簡君伊和ICYE的緣分,起自於三歲那年,她的父親 簡明山先生受到林信堅牧師的邀請,成為ICYE第二屆國際志工到了瑞士,當時的影響持續至今。而,簡君伊是簡明山的瑞士行的另一個延續………..

       2014年,簡君伊兩度拜訪爸爸的接待家庭,八十多歲的Verni熱情地開車載簡君伊,進行了一場重走20年前爸爸的瑞士之旅,去了爸爸曾經工作的機構、上班必經的火車站、曾經住過的家,還有當時共同出遊時的回憶。 沿途中,Verni說著,明山和Peter (Home 爸)相處地多麼契合,兩人非常有話聊,連Peter的孩子都聽膩的故事, 明山好像永遠聽不厭,他們的個性很像,喜歡看書、喜歡與人討論,也關心社會議題。Verni帶著簡君伊拜訪四個小孩的家庭,一起吃飯,一起聊著在簡君伊還很小的時候曾經來訪台灣的回憶。Verni的家人提起,簡君伊曾經寫過一封很長的信給大家,雖然大家都看不懂,但收 藏到現在。

      Martin (Home哥)曾帶著自己的小孩與簡君伊一起去了博物館。走逛博物館的過程中,簡君伊看到一幕, Martin停在陳列櫃前,慢慢地和孩子說陳列品的故事。 這個舉動讓簡君伊想到自己和爸爸逛動物園的過往。簡君伊說,小時候爸爸帶我動物園,當大家都忙著和小動物們拍照時,爸爸總把我帶到指示牌前,和我討論動物吃什麼,有什麼特殊習性。「爸爸是否也把這樣的互動從瑞士回了台灣,帶進了她的童年。」遠在地球兩端的兩個家庭,簡君伊想著,在這裡經歷和體驗的一切,竟然有著相似的思考模式,和代代相傳的感情。

    「在台灣,父親的刻板形象比較嚴肅拘謹,不太會和小孩打打鬧鬧。看到爸爸以前的HOME哥、年過半百的Martin依然和他的孩子躺在地上滾來滾去,讓我直接聯想到,小時候的我就是這樣和爸爸玩在一起。」Martin 說,對瑞士人而言,和小孩玩是很平常的事情,卻因君伊的爸爸曾經在他們家生活過,而受到這麼深的影響, 讓他們很感動。 

        二十年過去了,簡君伊走回二十年前爸爸的經歷裡, 聽著接待家庭聊著過去,就像自己的成長過程一幕幕地重演,這二十年的時光瞬間被暖暖地填滿了。拜訪到了最後 一天,Verni送簡君伊去搭車。簡君伊知道,「這趟真的是再見了,短期內不會再踏上這片土地。」當Verni抱著君伊說Thank you for coming時,「我的眼眶紅了,我很感謝她」。留在簡君伊心裡的話是,「謝謝Verni和Peter 讓我的爸爸有過如此不同的生活體驗,也成就了我有這麼棒的成長歷程。」

   「在我很小的時候,家裡就有家庭會議,比如討論要念哪一所國中、零用錢額度等。小學時,我爸爸也會帶我嘗試很多大人會禁止小孩的事情,比如,帶我去撞球間、學會喝一點酒。」長大之後的簡君伊才了解,爸爸一路都在訓練我的生活自理能力、學會記帳懂得量入為出,帶著我嘗試新事物,希望我學會自制、自我管理。

       國中的簡君伊很叛逆,「在瑞士那年,我爸爸體驗到很多西方家長和小孩的相處方式,他們不會強硬地規定小孩該如何,也不會過度干涉小孩。我爸爸真的很酷!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是一串保險套,在一個平常的早上,我爸爸叫我到書房,一派輕鬆地從抽屜拿出一串保險套叮囑說, 長大了!要懂得愛惜自己保護自己。」簡君伊說,我爸爸對我的教育方式很信任,他要我自己知道分寸。

    「我覺得,現在自己的心和爸爸的心越來越靠近,越來越能理解爸爸的想法。」簡君伊回憶起十歲那年,爸爸給自己一份遺書,「我一直想,他到底要去哪裡?從小到大, 爸爸一直要我學會獨立、學會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我不理解,爸爸究竟要我一個人學會什麼?那時的我根本不喜歡獨處。」直到2013年參加ICYE的計畫,簡君伊嘗到, 和自己相處,沉澱、反省自己、喜歡自己、了解自己的滋味,也了解爸爸的心意。

 

 

ICYE給我的禮物:學會捨棄

分享人: 林雅熒 2011/2012  瑞士

採訪撰稿:陳怡樺

除了出國留學之外,還有什麼方式能到海外生活一段時間,體驗當地生活,深入了解當地文化呢?

 

「透過國際志工交換計畫,到一個自己從來沒想過的地方。」一直以來,林雅熒有個心願希望能有一段到海外生活的經歷,但她知道自己對出國念書沒有興趣,還有其他的可能嗎?

 

一位大學同學透過ICYE計畫到肯亞當志工,讓她認識的另一種方式。林雅熒回想,「當時我正好在轉換工作的空檔裡,我到了肯亞找同學玩了一個月,那一個月,我和同學一起住在當地機構裡,我從沒想過的「國際志工」就這樣跳進了我的腦子裡,我非常確定這樣的形式就是我想要的!」可以有一段完整的時間待在海外生活,同時又有一份工作,完全符合了林雅熒的海外生活的條件。

林雅熒的服務單位是位在瑞士琉森的青年旅館。「受到當地語言限制,除了櫃台之外,其他青年旅館該做的工作我都做過,如房務、餐廳等部門的工作。」在青年旅館裡,除了不同國家的同事,林雅熒認識了很多來自世界各地的人,也和瑞士人同吃住同勞動。「青年旅館裡雖人來人往,但充滿了許多有趣的故事,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心情和心事入住。」林雅熒談到,申請ICYE的長期計劃時,能選擇的機構不少,育幼院、安養機構、社福機構、打工換宿、劇團等都在名單裡,因嚮往體驗不同文化,最後選擇了青年旅館作為服務機構。

 

「參加ICYE計畫之前,我沒有去過任何一個歐洲國家。」多數人選擇以心之嚮往的國度,林雅熒選了一個全然陌生的國家,「多數人對特定國家有刻板印象,如一提到德國,馬上聯想到工業、工藝技術等,就連提到丹麥,多數人也可以直接聯想到安徒生童話,我試著想想,我對哪個國家的印象最淺最弱。第一個想到的是瑞士!當時,我還找朋友做了隨機測驗,問他們,瑞士人的官方語言是什麼?很多人回:瑞士語?錯!一般人講到瑞士可能會想到阿爾卑斯山、美裡的風景、很貴的手表、瑞士刀、瑞士巧克力,還有什麼其他的部分,是在台灣的我看不到呢?」

 

經過了長時間的當地生活,林雅熒破解也重新認識許多東西文化的刻板印象。林雅熒數不清被問過幾次:「你們(泛指華人)是不是都吃狗肉?」或「你們是不是都會功夫?」還有「亞洲女生講話很小聲,是不是都很怕曬太陽,亞洲人會吃一些奇怪食物,亞洲人很會吃辣,也很常吃有香料的食物。」總總刻板印象。林雅熒笑說,其實我也問過瑞士當地人,「瑞士人是不是都過得很快樂?」和來自不同國家的同事一起工作時,也是認識該國人的民族性的最好時間,林雅熒說,「遇到不同國家的同事,就調整一下工作節奏,比如,和德國人或瑞士人一起工作,一開始的準備工作比較扎實,中南美洲的同事一起工作,工作節奏就會鬆一點。亞洲人則是埋頭苦幹,有時連中午都不休息。」

 

@找回真實的自己

這一趟海外生活中,林雅熒也發現了那個在無形中被改變的自己。林雅熒從德國同事身上學到「有話直說」。她回想,德國同事曾經說,「台灣人很奇怪,明明覺得這樣不好,為什麼不直接對當事人說,反而繞一個圈找透過第三者呢?我回他,直接講可能會傷害對方。但,實際上,迂迴了一大圈後,事情並沒有比較好。」現在的林雅熒覺得,自己面對事情的態度也變得直接果敢一些。

 

以前的她總是把朋友的事情放在第一順位,一股腦兒地對朋友好,後來林雅熒發現,「顧好自己,才可能照顧好別人」也開始學會判斷重要、不重要的排序。以前的她覺得,所有的事情都要做到一百分、面面俱到。現在的林雅熒學會了「放棄」。問她,「放棄指的是什麼?」林雅熒說「和朋友不聯絡,算不算?」以前的她總是站在朋友的立場替想對方想,多過站在自己的立場想事情,現在,林雅熒發現,過猶不及都不好,自己過得開心很重要,才有正向能量關照身邊的人。

 

「原本我是一個是事前準備做好的人。」每次出國前,林雅熒會先寫一份完整的清單,從帶幾件衣服,到手帕、衛生紙都會逐樣寫下來逐條核對。記得第一次自助旅行到海外參加朋友的婚禮,「我現在也想不明白,為什麼當時我會帶兩套正式服裝、兩雙正式的鞋子,再看那時的清單覺得自己好好笑。怎麼帶了那麼多不必要的東西!」林雅熒提到,到肯亞找朋友時,朋友提醒,衣服需要手洗沒有脫水機,記得帶了一條童軍,曬衣服用。結果,到瑞士時,我也帶了兩條童軍繩去瑞士,這兩條童軍繩原封不動地回到台灣了。隨著出國的次數日增,林雅熒的清單只剩下「錢、信用卡、護照」三樣東西。

 

 @多一點好奇給自己

「悲傷的獅子」是琉森的著名點,距離林雅熒工作的青年旅館只要十分鐘的腳程「夏天天黑的晚,我常坐在獅子前發呆。聽著來自世界各國的導遊說獅子的故事。」林雅熒也發現,不同國的旅行團導遊介紹獅子的方式也很不一樣,歐洲團會介紹當時的歷史背景,雕刻家是誰,在什麼情況下雕刻了獅子的。然而,根據林雅熒的觀察,拜訪獅子比例最高是中國觀光客,但她最常聽到的介紹是,「這是這裡最有名的獅子,我們在這裡停留十分鐘,大家拍拍照買一下東西,十分鐘後集合,我們前往下一個景點。」坐在獅子前的林雅熒想,「如果我是那隻獅子,我真的會很悲傷。」

自助旅行是林雅熒很推薦的旅行方式。林雅熒叨叨地說著,「我站在獅子前想,為什麼獅子會在這裡?當時的時空背景是法國大革命,法國鬧革命又關瑞士什麼事?我開始找資料,才發現獅子的創作者竟不是瑞士人,那時的瑞士很貧窮,法國從瑞士招募了很多傭兵加入戰爭,當時傷亡的是士兵多為瑞士人,這頭獅子的意義在於祈願世界和平,也紀念當時因為戰爭而王的瑞士人。」在自助旅行的過程中,林雅熒看到了自己之前不知道的能力,也學到了很多新事物。

過往海外生活中,獲得的那些不經意的小改變,漸漸地滲透成了林雅熒現在日常生活裡的理所當然,更輕盈地面對自己和未來。

 

ICYE給我的禮物:勇敢當自己

分享人:Grace。2012/2013。瑞典

採訪撰稿:陳怡樺

     「我需要一些改變!那年,我快要三十歲,想著職涯 是否需要改變?在同一個環境繼續,下去的話,改變的機 會可能不大了。我給自己一年的時間停一下想一想。」 投入職場逾十年的的Grace,為了尋找與目前職涯跟人 生觀的改變,以「休息一年」當作關鍵字在網路上搜尋 ,就這樣連結上了ICYE…

 

   Grace選擇了一個全然陌生的國度:瑞典,作為自己 休息一年的秘密基地。而服務的地點為位在瑞典本島東 南方波羅的海上,名為Gotland的小島。距離首都斯德歌 爾摩約需三個半小時的船程,雖然面積僅有台灣的十分之 一,但Gotland島卻巧合的與台灣有著頗為熟悉相似形狀! 除此之外Gotland也一樣曾經隸屬不同的國家(丹麥),因此 不僅擁有特殊融合的北歐文化,並且擁有自己的語言,哥 德蘭語(gotländska)口音與瑞典南方語言相似,有人認為 是瑞典語中最美的一種方言。

        Gotland有著「中世紀島」的美名,島上擁有近百座中 世紀時興建的教堂,而省會維斯比的中世紀城鎮,於1995年 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文化遺產。在這美麗的小島生 活,時空彷彿凝結停留在中古世紀的幻象裡。每年八月島上 舉辦「中世紀週」,更是驅使喜愛中世紀電影的Grace前往 的主要原因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Gotland擁有特殊豐富的自然景觀及知 名的海灘法羅島,除了是瑞典人的夏日度假勝地外,也是 知名導演瑞典導演英格瑪·柏格曼晚年居住處,知名導演李 安也曾到此朝聖,知名大陸演員湯唯在去年也選擇在朝聖 英格瑪·柏格曼之旅時許下終身。對Grace而言,最令她醉 心之處,卻是在Gotland每天一睜開眼的一大片寧靜森林, 如童話世界般的木造房子,及家家戶戶的門口都少不了站 在院子裡的蘋果樹。

      Grace服務的單位是Gotland folkhögskola(哥德蘭民眾 學校)。在民眾學校裡,有技能型課程、也有學術類的課程, 未完成國民教育的國民也可以到民眾學校繼續學業,瑞典政 府提供每位瑞典公民終身兩年民眾學校課程。而Gotland folkhögskola有著多元的藝術類課程,攝影、當地音樂、樂 器、毛皮及織品設計等課程。Grace也參與了各式各樣的課 程,並於課程中與同學們做更深入文化交流。而其中Grace 認為對台灣人較特殊的課程,莫過於毛皮製作相關課程, 是一個從取下毛皮自羊身上取下之後,包括處理毛皮一直到完成成品的完整過程教學。毛皮製作課程當地特有種歌德蘭 羊,也是歌德蘭島徽章由來。

        瑞典的民眾學校裡,除了有學齡的學生外,多的是暫 時離開職場,重新選擇當學生的中高齡民眾,Grace認為, 瑞典政府提供的終身學習教育,影響著瑞典民眾對於學習新 事物抱持相當正面的態度,或許這也是為什麼在這樣嚴峻的 氣候下,瑞典仍有源源不斷的創新及改造進步的動力。而反 觀我們處在的社會,「幾乎每個人都在相似模式成長,過程 中太缺少選擇,以至於部份的人,缺乏為自己做決定及改變 的能力。」

 

@一個有瑞典精神的志工

 

       歌德蘭民眾學校也是第一次招收國際志工,因此 在初期並沒有太多規劃,一些日常簡單的工作,以及 瑞典日常生活的體驗,占了極大部分的時間。例如: 協助學生餐廳廚房製作瑞典餐點、簡單的修繕粉刷或 教職員行政文書工作等。

    也許是在這冰雪的國度裡,也深深地激發了Grace 內在熱情及勇氣。因此,當課後教授華語班的成效頗 佳,在校長及老師提出開正式華語課程邀請時,Grace 便欣然接受了,難得的教學經驗,更是讓Grace看到 瑞典更深層且深刻文化。 

        Grace把課程內容設定成兩部份,華語課和台灣 文化課。從象形文字開始解構中文字,瑞典同學們覺 得每個字都像是圖畫一樣很難懂,於是Grace從「日」 、「月」為例解釋,看出中文字的圖樣和演變,和拼 音文字的差異。華語班同學最開心的是翻譯自己的中文名字,有了中文名字的瑞典同學對中文字更有感覺, 更對中文字的奧妙更是驚嘆不已!在台灣文化課的部 分,Grace也安排了台灣歷史,美食,音樂節日慶典 等等內容,印象最深刻的是「在廚房阿姨們的協助下, 在學生餐廳裡舉辦台灣美食日,準備了將近兩百人份 的牛肉麵和鳳梨酥。」但大骨熬高湯這個環節,由於 瑞典食品安全法令的規定,在學校卻是完全行不通的! 到了過年期間,Grace私心說,「白雪靄靄的二月天, 卻想過農曆年。於是便安排課程上寫春聯剪紙花的的 體驗,把學校到處都佈置的一片紅,喜氣洋洋的!也 讓同學體驗華人過年的年味。」

 

@重新看待「錯誤」的意義

 一個意外的烏龍事件讓 Grace印象深刻至今。在Gotland 美術館內,攝影班同學學期成果 展佈置,正如火如荼進行之際,Grace擔任協助,卻發生意外一不小心跌坐在參展作品 上,造成作品玻璃碎裂。而該作品的同學,撲簌地眼淚 馬上掉下來。在Grace感到相當抱歉同時,小女孩邊 哭邊說,「再兩天就要展出了,該怎麼辦?」老師在這 時走過來,看了看作品的狀況說「我們還有時間,別擔 心。」Grace再次跟老師致上歉意。老師僅僅從容地說 ,「沒問題,這是學生們人生的第一場展覽,我們情願 這樣的意外提早發生。讓他們瞭解任何完美的準備,都 有可能有未知的意外!當他們成了真正的藝術家或有名 的攝影師時,這就他們最寶貴的一課。」而這樣的以身 教育,Grace所學習到的一課是:我們所認為的每一項 錯誤,其實都包含了相當珍貴的學習成長。

 

@ 尋找平衡自己的過程

 「從回來到現在,都一直還在調適。」從瑞典回到台灣 這幾年,Grace的內在衝擊相當大。因為接觸了不少瑞 典當地人,慢慢一點一滴了解及改變了不同以往的價值 觀。「我感受到瑞典人對於『我』的思考定位,『我』 想做什麼,為了什麼而嘗試? 。」有位中年男同學,辭了工作,到學校學毛皮製作的課程。面對他的決定,家人 全然的支持。還有一位剛滿十八歲的女孩,到學校上中 世紀服裝設計課,夢想成為中古世紀電影的服裝設計師 ,更是經常穿著自己做的中世紀服飾在校園裡。「為什 麼他們這麼敢做為自己,追求自己心裡的想要的目標!? 。」而我們卻活在太多的框框和分類裡,總是把自己塞 進那個別人期待的框框裡, 每當認識一個新朋友,我們 可能在偷偷在心裡幫他分類:「這個人可能是哪一種型… 所以他可能會如何如何,可能會做什麼什麼事。一旦無法 歸類時,會覺得這個人可能怪怪的…不太主流。每個人都 在追求同一個標準,二十歲要有二十歲的樣子,三十歲應 該要有三十歲的樣子。」但是,大家卻忘了每一個人更應 該是獨特不同的。於是Grace接著細細回想自己是什麼樣 子? 什麼是我真正的喜歡的事? 


    「我以為的自己和真實的自己,是有落差的。越靠近真 實的自己,越不會在乎別人的評價和看法。發現,本來每個 人就像是精心訂製的不一樣。」從遙遠的北國回到台灣, 於是乎一趟看似結束了旅程,但在Grace的心裡卻是另一 趟尋找平衡的旅程的展開。

 

 

ICYE給我的禮物:重新思考人生的方向

採訪撰稿;陳怡樺  照片提供:簡明山  1993/1994  瑞士

對於從小就被要求得嬴在起跑點,從此終其一生害怕自己落後、沒有跑在最前面的台灣年輕人來說,永遠沒有時間可以去探索世界,認清自己。就算生命出現了裂縫,往往也選擇咬緊牙關,大步一邁而過。有一群人,懷著不同的原因,參加了為期一年的國際志工服務。這些故事好像是另一部《魔戒》。不同的是這一群勇敢的青年不是要去銷毀魔戒,而是要追尋生命中一段充滿驚奇的旅程,一段可以鍛鍊自己心性、重新看待台灣的旅程。(節自「在另一個世界撿到自己」簡明山的序言。)

「這是很好的機會,我從來沒有這樣的妄想,我竟然有機會出國!」簡明山是ICYE第二屆的國際志工。記得當年把ICYE計畫引進台灣的林信堅牧師問我,「想不想出去看看?」我二話不說馬上答應。儘管對當時將近而立之年,有一個三歲多的女兒的簡明山而言,一項很大的挑戰。他義無反顧,二十年來,讓他細細咀嚼這一年的收穫。

在瑞士,看見「對人的尊重」

在瑞士,簡明山服務的機構是一間以智能障礙者為主的的手工庇護工廠,形式與台灣的庇護性工場相似,簡明山是小組長的小助理,負責產品出廠前的「品管」。雖然,這是一所庇護性工場,但不全以生產為主,是一個以生活為本,工作為輔的機構。

在庇護工場服務的這一年,簡明山和工作人員生活在一起,工作在一起。這段期間,讓簡明山看到瑞士政府如何對待身心障礙者,機構如何安排身障者的工作等細節。「異性的智能障礙者是可以同居,可以過伴侶婚姻生活,繳稅、付賬單、財務控管、買賣等生活的瑣事由社工協助處理。白天,智能障礙者到庇護工場上班,晚上再回到自己的家。瑞士政府設有智能障礙者、精神障礙者的婚姻諮商,智能障礙者的『喜歡』、『喜愛』是很快速且直接的,需要社工協助確認兩人有共同生活的意願,遇到吵架不睦時,社工也會介入輔導。」早在二十年前的瑞士,面對關係的開放和接納程度如此包容又多元,給簡明山極大的文化震撼。

簡明山深刻體會,瑞士對待身障者的「以人為本、尊嚴為本」的根本態度。「你相信嗎?二十年前,我在瑞士滑過雪!」除了社福制度上的先進,無障礙設施的完善,更是讓簡明山驚喜不已。

簡明山坦言,即便是二十年後的台灣,依然不太可能接受如此的狀態,曾經有社福團體,籌設類似的團體家庭供給身心障礙者居住,但依然是男女分宿,不可能接受異性同居,遑論親密關係。實際上,因人際關係、親密關係的缺乏,也是造成身心障礙者就業不穩定、生活不幸福的原因之一。

簡明山也談到,瑞士給予身心障礙者的補助津貼方式和台灣有很大的區別,瑞士政府沒有身心障礙手冊制度。」在瑞士,身心障礙者擁有一組社會安全號碼和帳戶,以身障者和正常人的障礙功能喪失相比,假設相較於一般人,小兒麻痺者的行動能力喪失百分之二十。因百分之二十的不足,瑞士政府每個月將身障補助直接撥付至該國民的帳戶,有了這份補助後,身心障礙者在瑞士境內的付費與一般人無異,搭公車的車票價和一般人相同,停車費也相同,身障者和一般人的消費是完全相同的。日常生活中所有的產業和店家,都會將身心障礙者的消費視為與一般人相同,不是被幫助者,也不是被救濟者。瑞士的方式對一般店家來說,是沒有什麼損失。而且身障者也是一般顧客,店家的服務態度不佳,下次就不再光顧了。

反觀台灣,身障者憑身心障礙手冊獲得福利。簡明山以自己為例說,我是小兒麻痺者,小時候搭公車有折扣,每次舉手攔車,公車不太願意停車,一則搬輪椅或等候身障者上下車,很耽誤時間,二則當時公車司機的薪水是底薪加上載客數,載到票價打折的身心障礙者,公車司機的薪水也打折,因此公車司機不太願意載,常常遇到過站不停的情況。長久以來,透過身心障礙鑑定的折扣補貼,導致外界對身心障礙者產生負面印象,其實,這不是「人性」的問題,而是「制度」導致歧視。

轉彎:從雕刻到社工

國中畢業後,簡明山便進入職場,高中讀高職夜補校、專科讀夜間部,一路半工半讀完成學業。當時普遍的觀念是,「只要願意去工場做代工,就有錢賺,學了一技之長終身不愁,因此也不鼓勵身心障礙者繼續求學。」國中一畢業,簡明山去當了珊瑚彫刻的學徒。

雕刻,是一門化腐朽為神奇的藝術,一個其貌不揚的看起來毫無價值的珊瑚,把氧化的外表磨掉,即可取出精華刻成裝飾,再加上彫刻家的名氣,可能因此價值連城。雕刻的基本功是畫畫,從平面到立體從素材的造型裡找出最適合的物性。因此,工作了一段時間後,簡明山考了美工科「我一邊學彫刻,一邊在夜校學美工打基礎。」因為家境不好,讓年輕的簡明山的腦袋裡一直轉著如何賺大錢的念頭,他想像著可能的未來,「我的師傅找了七個學徒,幫他彫刻賺錢,過了十年二十年,等我出師,也是請七個學徒幫我賺錢。但是這樣能賺多少錢?這樣真的能賺很多錢嗎?」

進了高職後,簡明山的腦袋裡又浮出了另一個聲音不停問自己,「要賺多少錢才夠,三千萬,多不多?夠用嗎?要花多少時間存三千萬?賺到三千萬,我要做什麼?讓父母過好生活,讓我自己也能過好生活,買車子買房子過好日子,然後呢?」年輕的簡明山的腦袋瓜又繼續轉著,「我也看過,生活沒那麼富裕,但常常幫助人,自己也過得很快樂的人,賺錢好像也不是唯一讓自己快樂的方式,『錢』好像也沒那麼重要,足夠過日子就好。幫助別人,而且從『心』幫助別人,自己也會很快樂喔~」

常常這樣想著想著,簡明山漸漸開始放棄雕刻師傅的人生,大轉彎地興起了念社工的念頭。「如果可以當一名社工,有穩定薪水又可以幫助別人,一舉兩得,太棒了!」高二下學期,簡明山放棄了原本心中的第一志願師大美術系,「我知道,自己不是真心喜歡美術,只是為了賺錢才學了美工。」簡明山考上實踐專科社工科夜間部,繼續白天工作晚上讀書的求學生活。

在職場,看不清願景

簡明山入學那年適逢解嚴,社會力不斷成長發酵,社會氣氛活絡,民間團體如雨後春筍興起,社會議題/社會福利運動也蓬勃發展。在學校實習階段就在社福團接受灌溉吸收養分,專科畢業後,簡明山投入社福運動。當時各地的身障社福團體陸續成立,他透過在社工領域的社區工作方法協助在地成立地方型協會,組織在地人力結合社區資源。

在社福領域工作多年,參考了不少從先進國家來的文獻報告,一邊讀著這些資料,簡明山一邊想,「到底怎麼做才是正確的觀念和做法?」前輩們也常說:「一直跟政府要就對了!」但是,和政府協商的過程,民間團體不停地向政府要「要」資源,政府反過頭問:「我也不曉得怎麼做啊!你們要什麼,我要如何做,我也不知道啊!」

殘障福利法的宣示意義大過實質意義。身障者的真實感受是,「我被歧視,我被不公平對待,我的生活過得不好。根本連無障礙設施的觀念都沒有的當時,身心障礙者的就業環境是不友善的,對身心障礙者的就學限制更是嚴苛的。」這些限制對簡明山有著很深的影響。簡明山談到,「填寫大學志願時,有九十六個科系是我不能填的。不能選填的原因並不是我的能力不行,而是先天條件不足。一點也不公平!」

只要體檢不合格,是無法選填特定科系,簡明山細數著,「我不能填師範學校,也就是我沒有資格當老師,原因是當小學老師要站著寫黑板,站一整天你站得住嗎?萬一你跌倒了,怎麼辦?我也不能填外交科系,也就是沒有資格當外交官,原因是外交官需要出國拜訪,拄著兩根拐杖不得體。我也不能填醫學系,也就是我沒有資格當醫生,甚至化學物理等有進實驗室的需求的科系都不能填,原因是站不穩、站不久、體力不夠。」所有的限制都代表著各種深深的歧視。

「其實,我不喜歡和人有衝突,我覺得,自己不是走街頭抗爭路線的,而是幕僚型的。」那時,簡明山常想,除了抗爭之外,有沒有更好的方法?有沒有願景?在抗爭之後要走向哪裡去呢?抗爭之後,我能夠獲得怎麼樣的生活?到底有多美好的願景遠景,簡明山一直看不清也找不到…他直問,「難道台灣的社福團體面對不足的現況,唯一的做法只能不停地伸手向政府要資源要補助嗎?只能不停地提需求,卻無法自己想出解決方案嗎?」這時,簡明山的心裡浮出一個想法:「既然這麼多文獻、這麼多國外的報告。都說『國外』多麼好!我想去『國外』看看。」「當時,我的工作遭遇很大的瓶頸。」正好ICYE的機會出現了,簡明山便順理成章地出發了。

叉路:從台前到幕僚

時間過了二十年,台灣的社福環境也緩步改變中。不同於二十年前,社會福利只是單向的「給予」。觀念上的改變很多,以前稱「殘障」,後更名為「身心障礙」,「精神分裂症」也改為「思覺失調症」。無形中的「歧視」已經慢慢減少,這是這二十年來,不斷抗爭修法的結果。2015年的台灣和1993年的瑞士,依然存著差距,儘管相關的福利服務方案到位,但全面性需要再努力,簡明山也為著身心障礙者們持續努力著。經歷瑞士的社會福利的一年洗禮後,「在瑞士,我看到無障礙設施如何被建置,我也看到身心障礙者如何被對待,我看到了瑞士和台灣之間的差距,因此,我也看到了『方向』和『願景』,秉持著藍圖,我可以更具體地向政府提出『需求』並提供可能的「解決之道」。當時,和政府合作了許多無障礙環境的推廣計畫、庇護工場的建置等,把理念發展成具體的計畫。」簡明山深刻感受了當地的社會福利的樣貌。「我漸漸離開了原本的路線,到了脊髓損傷的社福團體擔任秘書長。」花了三年半的時間,簡明山把在瑞士看到的理念,扎扎實實地實踐了一番,從與政府合作到催生法案等願景都實驗了一回。

從瑞士回到台灣之後,簡明山和夥伴們的想法也開始有些不同。「和抗爭型的前輩們漸行漸遠…」這個「脫離」的過程,簡明山坦言,「很痛苦!如果跟著前輩的腳步走,前輩們把我當成台灣社福運動的第二代栽培,同時期的同伴如今都在立法院或在政治上嶄露頭角。但,路不一定要這樣走,也就放棄了走往台上的機會。過了這麼多年,回頭看當時的機會,也不遺憾。」簡明山想,站在台前有甚麼樣的缺點,不可能光靠一個政治人物就能做事,必須和人合縱連橫,但,利益交換的過程太複雜了,我不需要那樣的生活,我也不需要那麼多的金錢和名聲。

「社會運動者需要肯定過去的進步,才看得到未來需要改善的地方。政府也需要被鼓勵,適度地與政府合作,不是一味地對抗或否定對方的努力。」簡明山回想自己的角色轉變,從求學時期和抗爭的夥伴一起工作,之後在民間組織和政府部門合作,現在則是擁有政府資源,與民間團體合作。其中的改變和銜接,簡明山歸功於ICYE的志工服務。在瑞士這一年,「透過觀摩學習的過程,讓我看到這麼多,也讓我有深刻的反省。」是簡明山的人生中非常重要的轉捩點。

「我想起,每天必經之路上的一棵樹,從枝繁葉茂到枯枝落葉,我知道,半年過去了,等新葉再冒出,我就要回家了。那一年是很純粹很沉靜的一年,儘管我有工作也結了婚,但在瑞士沒有壓力、沒有包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為安靜地好好生活,很真誠地面對自己、面對生活,自然就會有些改變。」回台之前,簡明山拄了兩隻拐杖背著十五公斤的行李,在接待家庭的協助下,從瑞士、德國、荷蘭到奧地利走了一圈,充了飽飽的電。儘管回到台灣之後,又開始了汲汲營營的日子,想起那時的生活滋味,簡明山仍是回味無窮。

ICYE給我的禮物: 看見「真實」世界

分享人:2011/2012 毛于綸 法國

採訪撰稿:陳怡樺 

專科念法語科的毛于綸說,「小時候在路上看到外國人,總讓我非常好奇,自己找了很多跟其它國家文化有關的書。」也許下「我想出他們的國家看看!」的願望。深受「我睡了81個人的沙發」這本書感召的毛于綸說,「透過你看見世界,透過世界看見你」這句話深深吸引我。

「我家住在ICYE的辦公室附近,每天騎車去搭校車的路上,都會經過ICYE。」毛于綸還記得,第一次經過時看到「國際青年文化交流協會」的招牌很納悶,心想,「這是什麼單位?」還特地上網查。巧合的是,過了半年,某次課堂中,老師分享未來如果想出國可參考那些管道,提到了ICYE,畢業前夕,毛于綸認識了ICYE。「我努力地尋找可以出國生活的方式。」除了出國讀書、打工度假,還有其他方式嗎?ICYE國際志工計畫成了毛于綸的首選。

 

第一年申請,輸給了學姊,樂觀的毛于綸想,一定是老天爺覺得,我沒把錢存夠,落選的同時讓我找到一個業務型態的工作,讓我在短時間內存到足夠的旅費。連續兩年提出申請,三個志願都填「法國」,為什麼對法國如此情有獨鍾?專科念了五年的法語毛于綸說,畢竟讀了五年跟法國有關係的一切,真的想踏上這片土地看看。

進入職場近五年,毛于綸一心一意地想出國看看而努力工作存錢,提出申請確認入選前不久,毛于綸碰上一個做得很喜歡也覺得頗有未來發展的工作,讓她猶豫很久。她想,如果沒有把握這次機會,隨著年歲增長,以後可能更無法輕易拋下一切出走,因此,我決定,給自己暫停一年的時間。我不知道這趟旅行,對未來的我會有什麼幫助?但我知道,一定會有驚喜的收穫等著我!

@共食一頓餐 共享一故事

毛于綸的服務機構是位在香檳區的青年旅館。「坦白說,對於國家很明確,但選擇服務機構時,我不知道自己要選什麼類型的單位…」因為長時間參加ICYE的活動與工作人員相熟,工作人員建議,申請表上的志願可填青年旅館 為優先順位。

毛于綸服務的青年旅館和台南勞工育樂中心的屬性有些類似,提供住宿、餐飲、場地租借、及語言課程等服務,工作內容也分為櫃檯、廚房、房務、修繕、語言教室等五個部門,毛于綸在每個部門都執勤過。青年旅館中,除了正式員工外,也提供海外實習機會,和海外志工等工作形式。「剛到工作單位的新手,多從房務、廚房和修繕的切菜、備料、洗碗盤,修燈泡等開始,比進熟悉後加入櫃檯工作,除了接電話、訂單整理外,結帳、收發信件這類工作,機構也很放心讓我們接手。在每個崗位都會搭配正職的夥伴,提供及時的協助。」

 

「香檳酒」的發源地讓香檳區(Reims,也音譯成「漢斯」)成為法國著名的景點,距離巴黎搭乘法國高速鐵路(TGV)只需要四十五分鐘車程,來自世界各地的旅人絡繹不絕。漢斯也是歷史古城,史載,816年到1825年間有25位歷代君王在漢斯大教堂進行加冕,香檳地區的葡萄酒也是加冕慶典中的必備品;漢斯古城也是聖女貞德打過勝仗之處,她的雕像豎立於漢斯大教堂旁邊。

青年旅館的住客來自四面八方,帶著各式各樣的故事入住。毛于綸細數,「一群哈雷機車車友包下餐廳房間舉辦年度聚會,一整排哈雷機車停在旅館前,陣仗浩大。還有,因為法國的高消費,住客再精算後覺得,住在青年旅館比租房子划算,一住了兩三年的常住客,住久了變成『鄰居』,晚上在公共客廳遇見還能聊聊近況的有趣畫面。我也和住客變成朋友,他們是從巴黎來漢斯校外教學的年輕人,對亞洲文化很有興趣,在我的離法前夕,熱情邀請我去巴黎作客,帶我去逛他們心中的巴黎私房景點。」

「青年旅館的交流,很讓我著迷,共食一頓晚餐,聽一段難忘的人生故事。」毛于綸也談到,選擇青年旅館的住客,不為了物質上的享受,而是想認識朋友,體驗當地風土,青年旅館設有自炊廚房,在公共的廚房、客廳裡,總能遇見形形色色的人聽到來自世界各地的故事。

 

@拋開成見 才能看到真實的世界

青年旅館的同事多為勞動階級的移民,「剛到機構,同事提醒我,修繕大叔有前科被矯正機構轉介到這裡工作,離他遠一點。」毛于綸和修繕大叔接觸後發現,他是個友善也樂於助人的夥伴。「修繕大叔是摩洛哥移民,脖子上刺了『大麻』,問他為 什麼?他說,以前抽太多,刺在醒目的地方提醒自己不要再犯。」有天,修繕大叔邀請毛于綸到家裡作客,「他的太太煮了傳統食物北非小米,還特地開了一瓶北非酒讓我品嚐。」

 

房務阿姨是來自北非移民,較為保守傳統,離婚的她獨力帶著兩個孩子,平日忙於生計,沒有太多接觸外界的機會。毛于綸說,機構也安排海外志工和他們一起工作,例行工作中,展開無形的文化交流。房務阿姨邀請毛于綸到家裡作客,「我對回教很好奇,房務阿姨講到『齋戒月』,也介紹許多回教的傳統和禁忌,讓我對住在法國的回教徒有更多的認識。」

 

這一年的交換經驗,毛于綸坦言,「對我最大的影響是,我的心胸比過去更開放,以前的我有種族歧視,回到台灣看到來自東南亞的勞動者,我想更認識、了解他們的文化。」毛于綸說,從小接受的價值是「唯有讀書高」,但拋開刻板印象和成見,每一個人就是一本讀不盡的書,透過別人的生命看到不同的世界。

 

  「下一站是哪裡?」是旅人間常聽見的問候。「 有人說,我想邊旅行邊學木工,我想登山,我想去從 來沒去過的神秘國度,旅行不只侷限在陸地上,有人跑到俄羅斯和潛水艇一起旅行,和軍隊一起旅行,這 是以前的我想都沒想過的。」透過這次的經驗,毛于 綸體會到,世界無限大,很多事情超乎我的想像。

    和世界相遇,一點也不難!如毛于綸感受到的, 把心打開、把步伐邁開,世界就進來了。

 

作者:陳苑伊 2012-13赴丹麥長期志工

 

最近被問到「你最近在做什麼啊?」這種問題時,突然變得好難回答….

『我最近烙跑到國外做文化交換志工啊!』

「噢噢是在哪裡做什麼啊?」

『在丹麥的Efterskole的學校裡,說是志工,實際上有點介於老師跟學生之間的角色…』「這個”Efterskole”是蝦咪碗糕啊?」

大哉問…大哉問….我至今還沒有想到要怎麼做出簡短的回答…..orz

「Efterskole」是丹麥文的名稱,直接翻譯為英文的話是「After」跟「school」組合在一起的字,發音念起來類似「ㄟ孵ㄊ死夠了」這Efterskole跟辜狗翻譯小姐翻出來的「延續、Continuation」沒啥關係,跟被英文稱作After school的「補習班」更是一點點一絲絲關係也沒有….好啦,可能勉強跟「延續」牽得上一點關係… 這是一種丹麥獨有的學校形態,接續在相當於我們小學、國中的階段之後,提供給14~18歲青少年選擇就讀的寄宿學校。

丹麥的教育基本上是完全免費的,但是Efterskole因為本身形態跟一般的public school不太一樣,學生們住在學校宿舍裡,吃住都由學校提供,週末也開放給學生留宿,全天二十四小時都得有老師在學校裡輪班照顧學生們,所以學生家長還是必須要付錢給學校,而且對丹麥人來說也還是挺貴的。在這樣竟然要付錢的學校裡念書,究竟有什麼不同呢?是考試會考得比較好嗎?還是以後比較好找工作?都不是!這是一個提供給青少年「develop them self = 發展自我」的園地….. 對對對,通常說到這裡,就已經超出台灣對於「學校」的瞭解跟定義了….orz (所以我才說真的很難解釋啊啊啊啊{抱頭})

為了轉移注意力,先來張學生們正試著用蔬菜水果拍攝歷史事件短片的圖好了。

今天看到一個13歲自學青少年的TEDx分享(中文字幕版原始影片),裡面提到大部份教育都在教人如何「Making a living」,而不是「Making a life」學校教你學會各種的知識、技能,讓你知道將來如何找到好工作、可以養活自己,但是不教你如何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讓你的生活變得更美好。以我目前為止的粗淺觀察,Efterskole正是一種讓你面對自己與團體,從中學習到各種知識以外的生活價值的地方,比起純粹唸書的課業,對於訓練學生獨立思考、團體作業的能力似乎更重要,不過或許不只有Efterskole,感覺整個丹麥的教育走向似乎都是朝著這個方向走…

舉個例子來說,我待的這間學校裡每年約有4~5次學生與廚房工作人員的會議,先由學生們自己開會推舉出兩個代表,會議中提出各種對於學校提供食物的要求,像是「想要多吃點肉少吃點蔬菜」、「想吃像是老奶奶煮的食物的丹麥傳統料理」之類的,讓學生練習表達出自己的意見與需求給學生代表,再由這兩位代表跟廚房阿姨互相交涉、妥協、達成共識。透過這樣關於社會化生活的思考、理性表達訓練,不管結果如何,他們知道推派出去的代表已經幫大家表達過意見了,而且這個意見是大家一起討論出來的共識。

還有件事情讓我挺驚訝的:在一年的學習過程當中,每個學生都會以4人一組的方式,被安排到廚房值班一整個星期,在這整個星期當中,值班的這些學生們不必參與學校其他所有的課程活動,甚至也不必寫作業,只要專心在廚房裡幫忙料理三餐。我聽到的第一個反應是:這在台灣一定會被家長跟學生抗議的吧!廚房偶爾也來個墨西哥主題週,吃吃墨西哥捲餅什麼的~

再來談一下平時的學校生活狀態,我跟其他老師一起值班的漫長夜晚從六點半晚餐後開始,先陪學生做一個小時的作業、回答學生們的問題。有時候學校會在晚上安排一些特別活動,像是請校外團體到學校表演、接待來自其他Efterskole參訪的學生互相表演交流等等。沒有特別的活動時,就跟學生一起玩桌上遊戲聊天畫圖。

直到晚上快十點左右,值班老師會帶著所有學生進行一些小活動,也許是念幾段小王子的內容給學生聽、請體操國手分享得獎的喜悅與練習的辛苦等,最近因為天氣變好了,甚至有天還生起了營火,大家坐在草皮斜坡上裹著毛毯一起看著夕陽、唱歌、聊天、吃東西…,短短幾十分鐘的活動後,是每天例行的公共區域打掃時間,快速打掃完後,所有學生都回到各自的寢室準備睡覺。這時值班老師們還必須分頭到每間寢室裡,跟每位學生道晚安,偶爾來個睡前的小聊天。

這樣一路大約要忙到晚上十一點過後才能休息,而且其中一位值班老師還必須留在學校裡睡沙發過夜,帶著學校的值班手機隨時ON-CALL!偶爾也有學生因為家人生病、跟同學吵架、剛換寢室很想念前室友等原因而情緒不穩,這時值班老師也會出面調解或開導。歐,相較於台灣對於學生戀愛的阻擋態度,這邊的交往狀態很豪邁的直接列在公佈欄給大家看啦~在走廊上也老是看到一堆情侶親親摟摟抱抱的XD最左邊雲朵裡的是尚處調情階段,還沒正式在一起的配對(連這都列啊XD)

 

另外還有每學期每個班級都會有兩天的大型藝術創作課程,在這兩天內全班都沒有其他課程要上,只需要專心完成集體的大型藝術創作,因此學校各空間中都看得到學生們的作品。彩色鳥窩也是學生作品之一。

從這些分享中可以看得出來丹麥的教育不像台灣以「智識」為重,而是以一個獨立的個體怎麼去發展他的可能性為主。有個女孩跟我說過:「就讀Efterskole真的是很棒的一件事情!你能想像嗎?我在一年內多了一百多個兄弟姐妹!」以這三個多月來的觀察,Efterskole已經超出我們對於「學校」的印象許多,期待接下來能夠有更深入的瞭解與體悟可以分享囉~ (沒有太懶得寫的話…..)

有興趣看更多丹麥事的話,請到我的丹麥日子Liv i Danmark瞧瞧喔!

作者:曾郁芯  2014-15赴芬蘭長期志工

沒錯,3年了!就是今天,我從台灣出發前往芬蘭當志工!

當秘書處向我邀稿時,就一直在想到底要寫什麼才好?有太多可以寫了,反而不知從何寫起!

還記得回來之前芬蘭朋友說,我回來後一定有很多親戚朋友會想聽我說芬蘭的故事,事實上完全不是這樣!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真的有朋友耐心的聽我分享,不過大多數的人一點興趣都沒有,連我去了哪個國家都不太清楚,更不用說什麼好奇心了,問的問題更是讓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既然大部分的人都沒興趣,我只好在遇到類似的場合稍微提一下,不過我發現若提的太頻繁,又會被說我到底有沒有活在台灣或是花太多時間在芬蘭。事實上這個狀態真的很難跟別人說明,我一開始也不知道為什麼大家的反應會是這樣。

對我而言,那比較像是我的芬蘭記憶被類似的情景重新喚醒,自動的浮上心頭。我想,對於沒有此經驗的人可能真的很難了解,不過有共同回憶的人馬上就懂的我在說什麼。

在此分享三個芬蘭與台灣的對比,其實很多都只是心境上的反應!

 

冷漠與熱情  

來到芬蘭前聽說芬蘭人很冷漠,但真的是這樣嗎?至少我沒有什麼感覺到,我反而覺得我遇到得芬蘭人就跟熱情的台灣人沒什麼兩樣!捫心自問,台灣人真的總是熱情嗎?那也未必,我在台灣也感受到不少冷漠,大家或多或少都有冷漠對待別人或是被別人冷漠對待的經驗吧?但有時候又會遇到熱情過頭,令人招架不住的情形。真誠的熱情很好,因為害羞而暫時的冷漠我能理解,因為我也是個害羞的人。只是我覺得,當你/妳的心被照顧的很好的時候,你/妳就會覺得那兒的人一點都不冷漠!

 

黑夜與白天

記得小時候曾經看過旅遊生活頻道的一個節目,裡頭介紹的國家居然下午4點就天黑了那時候我覺得很酷,也沒有想到多年後我真的來到了下午4點真的天黑了的國家-芬蘭。漫長的黑夜是在芬蘭一定得經歷的過程,又黑又長又冷的冬季是四季的核心。我很怕冷,又長又黑的冬季可以想像,但是零下的氣溫該怎麼模擬?只好穿很多吧?我猜。我習慣有太陽的日子,很長的白天。沒有太陽升起的冬天在芬蘭是常態,我還記得冬天第一次看到太陽升起的時候超開心,結果老奶奶們卻跟我說那已經是日落了!什麼!才下午1點多!到芬蘭前曾做過黑暗特訓,讓自己的眼睛習慣黑暗,不過其實台灣的晚上還是很亮,到處都是房子還有路燈,我也不知道每天一小時不開燈的陽春訓練到了芬蘭會不會有幫助?不過我似乎沒有受到漫長黑夜的影響,因為某一天我發現”天啊”居然在市中心的我家外面竟然可以看到滿天星空,真是太棒了!!!在此之前我只有一次在飛牛牧場因為失眠而看到滿天星空的經驗,哇!那真是漂亮的不得了!因為晚上夠黑,才能看到滿天星空;因為黑夜夠長,才能整個晚上都能看到星星。這是我對於芬蘭黑夜的詮釋,所以我對黑夜沒什麼適應上的問題,唯一就是會很早就想睡啦!至於零下的氣溫其實也沒有想像中的冷,當然還是冷沒有錯,不過多穿一點就好了!真的很多人怕黑,連芬蘭人也不例外。不過只要想想我只是經歷幾個月,住在那兒的人是一輩子都要面對漫長的黑夜,就會覺得哇!芬蘭人真不簡單!

 

年輕與年老

芬蘭的老人讓我印象深刻的是活力,對新事物的好奇心和接受度很高,我一點都不覺得他/她們老!因為他/她們的心還是很年輕,很單純。從小訓練的獨立人格特質也充分表現在老人生活上,獨居老人比比皆是。如果這樣的情形發生在台灣,子女多多少少都會受到議論,但是住在一起真的適合老人嗎?那也不一定。

我覺得芬蘭人在關係上有種美,那是一種即使沒有住在一起但心仍繫著彼此,距離並沒有帶來疏離,而產生一種距離的美,讓彼此有空間。反觀我們的傳統文化,大家都住在同一屋檐下,雖然住在一起,有時候反而覺得心靈很遙遠,彼此有疏離感不是嗎?

我永遠忘不了,當我聽到我的芬蘭朋友對她82歲的老伴說:你很強壯的場景,那時心中滿是震撼!還有接待家庭的妹妹說她的奶奶是“超級奶奶”,90幾歲一個人住在鄉間!反觀周遭長輩還沒65歲就覺得自己老了。什麼是年輕?什麼是年老?是外觀嗎?還是內心呢?我覺得當一個人停止學習的時候,心態上其實就跟老人沒什麼兩樣。當一個人的心永遠都是開放的狀態,接納不同的新事物,活到老,學到老,即使年紀再大,心還是一樣年輕。

如果我們讓老人變得像年輕人一樣有活力,有體力,可以獨立生活,那老年生活是不是會變得比較有意義和多彩多姿呢?不必牽就子女,有自己的生活規劃,而不是一群衰老需要別人照顧,只能看電視數日子的長者呢?

我們每個人都會變老,真希望可以像芬蘭人精神富足,優雅的老去!

 

就像很多志工一樣,芬蘭就像我在地球另一端的家!

我對它的好奇以及探索will never end!

作者:羊正鈺 2012-2013 ICYE肯亞交青

「東非幾個你心目中所謂『需要幫助的國家』,包括肯亞、烏干達、坦尚尼亞、布隆迪、盧安達等國所組成的「東非國協」,已經提案要制定公約,從2019年開始禁止二手衣物鞋子通過慈善捐助或商業販賣的形式進入東非。」(https://goo.gl/xXfwh1

這幾年,台灣最夯的國際善舉恐怕就是「舊鞋救命」了,因為自己曾經短暫在肯亞當過9個多月的國際志工,我一直對類似的「捐助」帶著質疑,不願意說反對,但是在不清楚真實情況之下,我選擇不輕易相信。

褚士瑩說:「一個這麼顯而易見的好計畫,為什麼受捐助的國家卻想要立法禁止?」(https://goo.gl/WTX8o2

其實有不少朋友私下問過,以下就分享我的想法:

|非營利組織怎麼來的?

台灣人可能比較無法想像的是,我們的非營利組織,多數發起於社會上有錢、有閒的人,有的是透過宗教或教會,也有的是在退休後或是還有權力、影響力的時候,希望解決一些社會問題,而成立一個非營利組織,透過比較長期、穩定的運作,達到成立宗旨。

但是,在其他地方,卻不見得如此。

以我2013年在肯亞的服務單位(那是個非營利的特教學校)為例,在當了超過三個月志工之後,我才發現校長(是一個修女)在污錢。

怎麼發現的?因為第一學期結束後,校長無預警的解雇所有的物理治療師和特教老師包含學校工友,我進一步瞭解後才知道,大多數的員工資歷都比校長(約一年)還長,而校長的工作就是帶人來看學校、對外募款,不過善款進來到底有沒有花在學校,其實學校的員工們都很清楚,所以校長在站穩自己位置後就決定把老員工都fire,反正在肯亞不怕找不到新的老師和物理治療師,新找來的薪資還可以壓更低。真是一筆好生意。

這是特例嗎?並不是,同期一起到肯亞約有30多位各國志工,後來分發到各個不同地區的非營利組織,我們大約在三四個月之後,八成以上都發現彼此的組織用不同方式污錢,這就是事實,只是你要待得夠久才可能發現。

在台灣,成立非營利組織多半是真的出自於善意,當然組織久了在傳承和運作上或許會出現瑕疵。但是在肯亞,我看到的是,在法律上兩三個人就可以跟當地政府申請成為非營利組織,之後就可以用各種方式公開募款、要資源(不敢說全部,但是卻佔了不小的比例)。

而世界各國,也很配合的源源不絕送出志工、物資和金錢,間接或直接造就了當地的非營利組織「產業」,因為,這的確是一筆好生意。

|你真的了解當地嗎?

「非洲」有多大?總共超過50個國家,多數台灣人恐怕連10個都叫不出來。

光是「肯亞」的面積就有58萬平方公里,大約是台灣的16倍大。即便我已經去過不少地方,從東部最大城Mombasa、世界遺產小島Lamu,到最西部的維多利亞湖畔的HomaBay到Sindo,南部某些光觀景點去過,佔地最廣也最貧瘠的北部我自己也沒到過,才9個月的時間,我也不敢妄言了解當地。

在我住的地方,是肯亞首都Nairobi的郊區,離市區沒塞車大約30分鐘車程。不過在住的地方,我不時會看到有當地人身上穿著台灣某某高中的班服或是運動服,到附近的傳統市場(如圖),更可以看到到處在「兜售」的二手衣物攤販,你沒看錯,二手衣物在當地可能是拿來「兜售」的。

為什麼呢?試想一下,一箱又一箱(甚至是用貨櫃)的物資到了當地,是誰在接收、整理、分配、運送?

在台灣,或許有什麼重大災害,登高一呼會有很多人願意當志工,但是在國外很多地方,這都是要靠商業的方式運作,沒有錢,誰願意幫你處理物資?沒有錢,誰願意把物資拿去給偏遠地區可能真的需要的人?所以為了「有錢能使人工作」,大多數的物資得透過大盤商、中盤商等等,轉手再轉手賣出去的。

這也是為什麼說會衝擊當地產業,有源源不絕免費的衣服鞋子送來,哪還需要工廠。而真正的工廠裡,用當地低廉的人力代工出來的衣物,則是再賣到「已開發」國家(像是美國還「好心」的提供關稅優惠),滿足更多人的「物慾」。

至於,那些「捐贈」到底能有多少送到所謂「真正需要的人」手上,我不知道,但是一點都不樂觀,這也是我質疑的,「重點不是台灣人怎麼捐,而是到了當地是怎麼處理?」

再說,不管當地運作狀況,又有多少人是看著「非洲」小孩沒鞋子、沒衣服穿、楚楚可憐的照片而捐贈,卻連照片是不是肯亞、在不在東非都分辨不出來。

同樣是肯亞,我一樣可以拍出一大堆穿著西裝、開著高級轎車、住著一個比一個大的豪宅照片拿出來。只是,恐怕無法滿足多數人對於非洲貧窮、落後、戰亂、愛滋病的刻板印象罷了。

|是解決問題,還是製造更多問題?

當時,跟我同時去肯亞的另一個台灣同伴,她是申請到Kibera(東非最大的貧民窟)的一個非營利組織,一開始,她的主管要求她跟台灣朋友、家人募款,她不願意,因為根本不知道那個組織做了什麼。

後來僵持了好一陣子之後,主管改為請她協助寫企劃書,她勉強同意了,企劃書大多是寫到歐美國家申請補助了,做了一陣子她才發現,補助來了後,大多進了主管口袋,組織的工作人員拿的是相對極低的薪資,最後才是拿一點點錢去完成計畫。(幾個月之後,她選擇換了服務單位)

舉個極端的例子好了:「今天申請到100萬美金進來,可能99萬進了主管口袋,剩下的分一點點給員工當薪資,然後買一些食物、牛奶發給貧民窟的小孩,再拍下小孩開心的照片,就可以寫一份文情並茂的結案報告書寄給捐款者,如此豈不是皆大歡喜、大家都好棒棒?」

這個例子雖然偏激了一些,但卻可以看到最大的問題,多數人在捐錢、捐物資的時候,根本不在乎到了當地怎麼運作。

就算今天有人想親自去看看好了,又能看多久?來一週、待一個月?組織就演一個星期、演一個月給你看就好了。更何況,許多好不容易到了當地的人,看了幾眼之後,就忙著到處旅遊、看野生動物、購物,所以當地組織根本不擔心。

到了最後,我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幫助」,是解決問題,還是製造了更多問題?(https://goo.gl/6KsVZ2

【後記】

本文並不是為了批評,而是想提供一個大家可以多元思考、討論的角度。

從個人角度來說,我捐了十件衣物、或是100元,最終能夠送到需要人的手上,可能只有一件或是1元,因為先必須先養活整個產業和上下游才能讓所謂的「善心」發生。那你要不要捐?你捐了,可能因為先養活某些人、破壞了當地的平衡和真正需要的發展;你不捐,哪些真正需要的人可能連一件衣物或是1元都拿不到。

在肯亞當志工的經驗,讓我更清楚,就算全世界的志工、金錢物資都送到肯亞,長期來說都無法真的對當地有幫助,必須要靠當地人自己站起來,才是根本之道,至於如何做到,這並不是我的專業。不過當時,我選擇回台灣,先從幫助自己的國家開始。

回到台灣後,我不會輕易捐捐款,除非我真的了解該組織的運作方式,或是基於自己的認識和信任負責人,花更多時間去做功課、研究絕對是必要的。

最後,自己還在努力的、也最難的,其實是我們每個人的消費習慣,多買一件衣物、奢侈品,還有日常生活中,多浪費的水和電。其實,這些往往都是轉嫁到土地環境、我們的下一代,或是只是運氣沒我們好、生活在地球上某一個角落的人們。

                                                               照片來源:本文作者提供

 

作者: 徐鈺翔

雖然紐西蘭的生活步調真的較台灣緩慢(當然也可能是我目前待的地方是屬於紐西蘭的離島而非大城市所導致我有這樣的感覺),但屈指一算,離家竟也過了兩個月了!!我想不管身在哪裡,時間總是在你回憶細數時,才會感受到它的速度。

思鄉情緒!? 

我曾認為拜前份工作所賜,即使一個來月不在台灣生活,自己也不會太在意,但當自己明顯成為他人眼中的外國人時,這感受會來得加倍明顯,當看到亞洲人時會感到親切而主動攀談,當收到從家來寄來的包裹時,會翻閱夾在縫隙間做為緩衝的中文報紙,即使那是十天前的新聞報紙。自己是否會想念台灣呢?我想多多少少都會有,但只是每個人體現的方式都不大相同吧!

語言影響!?    

紐西蘭以前是隸屬於英國的殖民地,雖然已經獨立但一般民眾的生活語言以及官方語言還是以英文為主,抱著破英文底子的我雖然早已做好心理準備在異地手腳並用的溝通,但實際來到後我才發現,很多時候就算想要比手畫腳的回答,但最基本的前提是要先聽得懂,如果聽不懂連比手畫腳的機會都沒有拉!目前自己還處於抓關鍵字聽,然後用有限的單字或句子回答,如果沒抓到關鍵字或是搞錯關鍵字,那就很有意思了! 由於英文還是需要在腦袋中處理一會後才有反應,例如 PUSH 是”推”,PULL 是”拉”,所以在玻璃門前總會稍微停一下,開會或討論時,下一個議題或話題開始了,我還在回味上一題。當工作累的時候或是剛醒過來腦袋還在待機時,真的完全體現左耳進右耳出的真諦,雖然這些狀況我相信可以隨著時間的拉長而有所改善,但這些很可能止步於日常的簡單對話與打哈哈的階段,如果想要進一步的進步,應該會需要更有系統性的學習,並且盡量參加當地的活動與日常生活。但最重要的問題來了,自己希望可以到怎麼樣的程度呢?

飲食差異!?

紐西蘭可能因為以前屬於英國的殖民地,而且我的3位室友也都來至於德國,所以在飲食方面其實跟我認知的西方飲食差異不大,主食為馬鈴薯、地瓜等根莖類或麵包居多,蔬果類多數是稍微清洗後直接吃,不然就是製作成沙拉,幾乎沒有像台灣那樣川燙或是熱炒的料理方式,最多就是青豆、紅蘿蔔或碗豆類的拿來清蒸或是與肉一起燉煮。

紐西蘭飲食有一點很特殊的地方在於,紐西蘭人很喜歡花生醬,這一點我與室友們確認,他們也是頗為驚訝紐西蘭人嗜吃花生醬的程度。花生醬搭配蜂蜜抹麵包或起士,吃生菜沙拉也會拿來沾,也很常拿來與肉一起燉煮,但有一點必須要提的是紐西蘭的花生醬口味與台灣的口味不太一樣,他們的花生醬嘗起來不是甜的反而帶著一點淡淡的鹹。但聽來自美國的其他單位志工說美國人也很喜歡吃花生醬。

老實說飲食差異的部分對我影響真的不大,可能我從小就不太挑食吧!?來到這裡後我想我的體重應該上升的機率遠大於下降(因為這裡找不到體重計,所以只能用猜的)。雖然有時候還是會想念鹹酥雞、熱炒等等家鄉味,不過整體上還是吃得很開心,說到家鄉味,紐西蘭的兩道傳統毛利料理反而讓我感覺到家鄉味

  1. Fry Bread 油炸麵包,口感吃起來很像”台灣的雙胞胎”只是個頭比較小且是單胞胎,但口感更紮實,外層沒有裹上糖粉;當地人通常是抹上果醬或奶油,我則是在抹上奶油後在撒上糖霜根本把它當雙胞胎在吃。
  2. Boil-up-soup 做法是將煎過的豬肉與羔羊肉與一種名為 Water Cres 的葉菜類青菜放在一起燉煮,然後加入大蒜、胡椒和鹽等調味料,喝起來真的很像蘿蔔燉排骨湯,只是那湯裡面的肉多到根本撈不完,羊肉吃的我好撐阿!!此外;可能羊肉是選用羔羊,所以湯並沒有什麼羊騷味。

居住環境與氣候!?

雖然目前只在紐西蘭待上了兩個月尚未經歷冬天與春天,但紐西蘭氣候比起台灣真的是相對乾爽很多,夏天的氣溫有時也會飆到 37~38 度,但濕度較低的情況下晚上睡覺就算沒有冷氣只要開窗依然可以睡得不錯,並且這邊季節轉換非常明顯。此外還有一點明顯差異就是太陽下山時間,在台灣還真的沒有看過 8:00 p.m.後太陽還在山頭上,即使是夏天。但紐西蘭的冬天聽說在 5:00 p.m.左右太陽就會完全下山了,而紐西蘭人為了因應冬天較短的白天,所以會在 4 月左右將時間往回撥一個小時(日光節)。

日光節這樣的作法與邏輯其實我本來就略有所聞,但對於我這土生土長在台灣的人來說,如果不是這一次的生活經驗,我猜永遠無法真正的感受與理解,有了實際在這樣地方生活了一年後我完全可以理解並贊同這樣的作法。對於日光節的體悟,這也許只是一件無關重要的小事,但人生中不也是有許多的偏見與誤會往往都是來自於流於表面的”明白”與”知道”嗎? “知道”完全不等同於”理解”! 

再訪丹麥

離開丹麥5年後

我再一次的踏上這片夢幻的國度

說不出的激動淹沒我的內心

一切就像是5年前一樣 什麼都沒變,但是什麼也都變了。

常常有人問我經過一年ICYE海外志工有什麼改變

我可以很清楚的說短短的一年其實不會有太誇張的改變

但是的確那一年顛覆了我的小宇宙

當時的我看起來膽大卻超膽小

方向感就是我的安全感

我記得當時ICYE語言營他們問大家最害怕的是什麼

我說:「迷路」

當時他們笑了

他們回答我說:「當你看到牌子寫著歡迎來到德國你就知道往回走就對了」

今年我再訪丹麥及歐洲

現在的我依然膽小但是我不再害怕迷路

享受一個人迷路的沿途風景

柳暗花明又一村,每個拐彎都有新的風景。

這次我走了許多的國家

空白的行程表裡

是我給自己的挑戰與突破

一個下午坐在多瑙河畔,看藍色多瑙河倒影,

一個早晨漫步在柏林的春雪中

又一個晴天漫步在布拉格的山城中

5年了我心裡的一池水又再次被攪動

生活失去動力嗎?

或者你有許多不敢突破的事物

當你破壞原則

踏出你的圈

你已經在突破自我了。

淺談紐西蘭志工單位

作者:徐鈺翔/2016-2017 ICYE赴紐西蘭長期志工

淺談服務單位&工作環境與內容

當初透過朋友的介紹得知有個國際志工的非營利組織(ICYE),其組織的宗旨希望讓各國青年透過志工服務的方式,生活在異鄉一段時間(長期分為半年與一年),體驗不同文化,而ICYE在紐西蘭合作的單位則是ACVE(Aotearoa Cultural & Volunteer Exchange)。 ACVE志工服務的專案分為六大項;身障專案(Disability Projects)、教育專案(Education Projects)、孩童照顧專案(Child/Youth Care Projects)、冒險營隊專案(Adventure & Youth Camp Projects)、社區專案(Community Projects)、環境專案(Environmental Projects)。

Orama!Oasis則是屬於社區專案,也是我來紐西蘭的第一個服務單位(一年期的志工服務可以選擇半年後變更服務單位或是在同一單位待上一年),它位於紐西蘭北島靠近奧克蘭市的一個離島(Great Barrier Island)上,它是由島上的一些居民一起組織起來的基督教社區,此社區提供住宿環境給旅客或與中、小學學校合作,讓學生前往進行校外教學(校外教學短則3、5天,長則5週;老實說我蠻難想像什麼樣的學校校外教學可以長達5週,但真的有這樣的學校!)。

1

Orama同時也接受來自世界各國的志工前來進行志工換宿,我本身是透過ACVE組織,也有自行與Orama接洽的個人志工。有來自美國的旅遊作家,來Orama進行志工換宿一邊寫稿,每周截稿前的周末她都會獨自待在自己的小屋中趕稿,據她所述她還會繼續一邊旅遊一邊寫稿。此外也有一位紐西蘭志工是為了讓心智障礙兒子更能夠接觸人群、學習與他人相處,所以帶著兒子前往Orama進行志工換宿。而每個志工待在Orama的時間長短也依據各自狀況有所不同,有對志工夫妻因為喜歡這裡環境與生活方式所以選擇定居於此,也有適應不良提前離開的志工,所以在Orama志工總是來來去去並且形形色色,我想這也是它的一個特色所在吧!

社區專案的平日工作內容簡單形容就是”打雜”!舉凡與社區環境中有關的事情都是我們的工作範圍,除草、掃廁所、客房清潔、廚房工作、砍柴(這裡每間房子都有個燒材的火爐用以冬天取暖)、做水土(垃圾場的地基就是在2016年3月左右完成)、造橋(原本木橋太小)、整治河道(因通過社區的小河會帶走岸邊土石,造成地基掏空,所以Orama計畫了約3年的整頓河道計畫,剛好由2016開始),工作內容每周都會根據當週所需有所調整,有時輕鬆度過一週,有時汗流浹背,但無論工作內容是甚麼,ACVE志工每天的工作時數就是7個小時並且周休二日,如果假日需要工作,會另行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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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ama有一點讓我挺頭疼的就是這裡的伙食太好了,而且還多餐(每位志工在Orama服務期間飲食與住宿都是被包含在內,Orama的廚房有專門的主廚,志工在廚房工作主要是做協助與打掃)。三餐之外,在早上10:30到11:00是Morning tea時間(其實Morning tea算是Orama員工與志工的早會,一邊吃點心一邊討論今日工作事項然後在結束前進行禱告),不定時可能會有下午茶然後晚餐後會有甜點結尾,晚上如果有聚會,餅乾甜點也是不會少,廚房的冷藏庫中隨時找得到食物,加上室友們不定期會製作蛋糕或是甜點(自己也用假日或空閒期間跟他們學了幾手),老實說只要你不是那種超排斥西方飲食的人,在這邊想不胖真的有點困難。 至於在居住的部分,志工有專屬於志工的樓層,並且很幸運的,這一次每個志工都有各自的寢室(過往志工人數較多時,會有兩個人共用一間寢室的狀況),可以保有各自的私人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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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Orama所處的位置位於離島,所以在這邊所有一切的物資都是由島外運送至島上,社區中的電力也是靠著社區自己的柴油發電機提供,為節省電力成本,每日僅有特定時段進行供電,其他時間除了照明外是不會提供額外的電力的,對於從小就生活在台灣都市的我,除了天災或人為造成斷電及忘了繳費外,電這種東西就像是空氣一般隨手可得。一開始在台灣得知自己的服務單位有這樣的情況時確實感到有點小詫異(奇怪紐西蘭有這麼落後嗎!?),但實際生活後也不覺得有甚麼不適應。拜離島所賜,在Orama另外一個特色就是網路流量有限,每位志工每月配額僅有560Mb,所以大約每隔兩到三週左右,我們這群志工就會組成WI-FI大隊,開車前往島上的機場,使用機場的Free WI-FI,有時候想起來也覺得好笑,大家竟然願意會花上單趟40幾分鐘的車程就只為了Free WI-FI,5、6人大搖大擺在只有30幾坪的機場一字排開坐下開啟電腦,有時WI-FI大隊人數比等候飛機的人還多。 轉眼間在紐西蘭也過了5個多月,興奮感過後,日子開始感覺像是車輪一般周而復始地轉動,週一到週五工作然後假日接著又是一週繼續,加上生活在離島上,島上可以做的事情也都做過了,現在開始漸漸可以體會為何生命最大的挑戰是平淡的日常,現在我還可以在後面附註,無論你身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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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夥伴

作者:林雅熒/ ICYE 2011赴瑞士長期志工

一如往常,熙熙攘攘的機場大廳裡,對照一個個拉著行李箱或背著大背包的旅客,什 麼都沒有的我顯得格格不入。走向入境大廳等待,約一小時後,終於見到背著大背包 的小奈。我們互相擁抱並微笑著向對方說:“很高興見到你!”

小奈是我在瑞士時工作的同事小艾的姐姐。在找尋渡假地點時聽了小艾的建議,因此 決定到只聽過但完全不熟悉的臺灣看看;而我,也就裡所當然地招待這位先幫妹妹來 探路的朋友囉!她在臺灣的一星期,我幫她安排了一些觀光客行程,也空了一天特地 讓她體驗我平常的生活。小奈離開臺灣的前一晚,我們去了一間知名餐廳吃飯。“我很 慶幸聽了我妹的話來臺灣,這和我之前在其他亞洲國家的體驗完全不一樣”,她說。“老 實說我一到機場、聽到周圍的人都說著我聽不懂的話時,很緊張。可是這幾天下來, 我發現只要放開心胸,每件事情都變得很享受!” 她繼續說,“而且我覺得旅行的其中 一部份就是跟當地人一起過生活,所以我也很謝謝你,不只帶我到觀光景點而已。” “ 是啊,旅行的意義不就是去看/體驗當地人的生活嗎?!” 回應著她的話,回憶起我剛 到瑞士,擔心無法溝通的緊張、像個觀光客一般什麼都覺得新奇、到回歸平淡與當地 人一起工作生活一起玩樂、成為他們的一分子;這個連結,也延續到我回來臺灣。雖 然和那群在瑞士認識的朋友們分散在不同的國家,但仍舊互相關心,暸解彼此近況, 甚至對對方的生活環境感到好奇而去拜訪。想到這些,我接著對她說:“還有,把人與 人的圈圈從周圍延伸擴大出去,例如我們”, “真的!如果你沒有去瑞士,我現在也不 會在這裡啊!

” 吃飽喝足,我送她回飯店。“歡迎你隨時來找我,下次來的時候,記得跟小艾一起來喔 !” 我在道別之前對她說。“一定,臺灣還有好多我還沒玩的,我一定會再來的!也歡 迎你隨時回瑞士喔!” 看這她走進飯店的身影,突然覺得奇妙:人與人的關係,因為另 一個人而開始有了交集,因為這個交集有了其他的延續,就像小奈透過妹妹和我有了 交集,也因為這個交集讓她開始認識我,並延伸到我周圍的環境。我不知道她回瑞士 後,延續就此結束或是仍有後續,但我知道,11 月時,換小艾要來臺灣延伸她的圈圈 了!

                                                                         

 

 

作者:ShuoYi/ ICYE 2013赴日本短期志工


在我成為海龜志工之前,其實最早是從幼稚園著迷哥吉拉和恐龍開始的,小學在研究恐龍的同時注意到爬蟲類烏龜這樣的生物存在,加上那時就開始受藝術家劉其偉先生的影響,期望自己也可以成為一位保護動物的藝術家。在小學某次的數學月考考了一百分(自從那次以後到現在再也沒拿過數學一百分),家人送了我一隻巴西龜當寵物養,就這樣開啟了烏龜之路的奇妙緣分,而在高中時研究起了陸龜,同時也注意到國內有在徵海龜育志工的訊息,但那時因為正忙於升學考試的壓力,且加上有年齡限制(要滿18歲),根本完全沒機會參加,所以只好一直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後來大學讀了藝術設計相關的科系,在作品裡常常可以看見烏龜爬蟲類的影子,在大四那一年後悔自己沒做海龜保育的創作,所以決定考研究所來完成曾經想做的事,也就是想要畫一本海龜保育的故事繪本。在畫故事之前,我決定要親自參與『海龜保育』這件事,再加上之前看過一些對於海龜認知有錯誤的繪本,而這樣的錯誤是會誤導一般大眾,所以我希望自己能畫一本具有正確資訊的海龜故事,於是運用了研究所的時間,在2012那年參加了國內的海龜保育志工活動。
接著,我在2013年參加ICYE的國際志工,飛到日本的『屋久島』當我最愛的海龜保育志工,當下就算完全不會日文,卻因為海龜的關係還是硬著頭皮衝了!那時候很想知道國內外做海龜保育的方法有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然而我發現其實大致上工作內容都差不多,但是工具上就有些不同。這是一個很需要體能,且日夜顛倒的工作,因為海龜通常都是在晚上到凌晨這段時間會上岸產卵,而我們的工作就是要去紀錄一個晚上有幾隻海龜上岸在什麼位置產卵,產了多少卵,有時有些母龜會下在不安全的位置,我們還得去幫忙移動到安全的區域重新挖洞、放蛋、覆沙安置,一晚可能就要移好幾窩,有時還會遇到在沙裡孵化爬出的一堆小海龜,這時我們也是要趕快紀錄,並算出此窩的孵化率。沙灘很大又很長,通常是兩個人一組巡一區,是在一個充滿星空與浪聲的環境工作,雖然辛苦但是精神上卻很滿足,且最讓我感動的是到不同的國家還能認識一起在為海龜而努力付出的朋友,雖然語言上沒有辦法很順暢的溝通,大多時候彼此都用很破的英文互猜加比手畫腳,其實過程是充滿趣味的,我們大家的相處相當融洽,也將國內外的海龜保育資訊做個交流。
認真覺得如果不是因為海龜,我可能也不會有這麼特別的生活,海龜真的幫了我很多的忙,所以也想幫海龜,因此到現在一直還是有在持續做海龜保育有關的活動或創作,也希望未來能有更多的人喜歡海龜同時也關心環保議題,愛龜 愛海洋 愛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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