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夥伴

作者:林雅熒/ ICYE 2011赴瑞士長期志工

一如往常,熙熙攘攘的機場大廳裡,對照一個個拉著行李箱或背著大背包的旅客,什 麼都沒有的我顯得格格不入。走向入境大廳等待,約一小時後,終於見到背著大背包 的小奈。我們互相擁抱並微笑著向對方說:“很高興見到你!”

小奈是我在瑞士時工作的同事小艾的姐姐。在找尋渡假地點時聽了小艾的建議,因此 決定到只聽過但完全不熟悉的臺灣看看;而我,也就裡所當然地招待這位先幫妹妹來 探路的朋友囉!她在臺灣的一星期,我幫她安排了一些觀光客行程,也空了一天特地 讓她體驗我平常的生活。小奈離開臺灣的前一晚,我們去了一間知名餐廳吃飯。“我很 慶幸聽了我妹的話來臺灣,這和我之前在其他亞洲國家的體驗完全不一樣”,她說。“老 實說我一到機場、聽到周圍的人都說著我聽不懂的話時,很緊張。可是這幾天下來, 我發現只要放開心胸,每件事情都變得很享受!” 她繼續說,“而且我覺得旅行的其中 一部份就是跟當地人一起過生活,所以我也很謝謝你,不只帶我到觀光景點而已。” “ 是啊,旅行的意義不就是去看/體驗當地人的生活嗎?!” 回應著她的話,回憶起我剛 到瑞士,擔心無法溝通的緊張、像個觀光客一般什麼都覺得新奇、到回歸平淡與當地 人一起工作生活一起玩樂、成為他們的一分子;這個連結,也延續到我回來臺灣。雖 然和那群在瑞士認識的朋友們分散在不同的國家,但仍舊互相關心,暸解彼此近況, 甚至對對方的生活環境感到好奇而去拜訪。想到這些,我接著對她說:“還有,把人與 人的圈圈從周圍延伸擴大出去,例如我們”, “真的!如果你沒有去瑞士,我現在也不 會在這裡啊!

” 吃飽喝足,我送她回飯店。“歡迎你隨時來找我,下次來的時候,記得跟小艾一起來喔 !” 我在道別之前對她說。“一定,臺灣還有好多我還沒玩的,我一定會再來的!也歡 迎你隨時回瑞士喔!” 看這她走進飯店的身影,突然覺得奇妙:人與人的關係,因為另 一個人而開始有了交集,因為這個交集有了其他的延續,就像小奈透過妹妹和我有了 交集,也因為這個交集讓她開始認識我,並延伸到我周圍的環境。我不知道她回瑞士 後,延續就此結束或是仍有後續,但我知道,11 月時,換小艾要來臺灣延伸她的圈圈 了!

                                                                         

 

 

國際志工/毛于綸 2011-2012年至法國 2013/01/03台灣教會公報

回國不適應 想要台灣更好

市面上的旅遊書及大部分回到家的流浪者,總是訴說旅行的見聞及途中美好的景色,似乎很少人提到回家後的不適應。原本以為我調適得很好,也以為我不會有太強烈的文化衝擊,沒想到沒立即發作的我,是因為反應遲鈍。而一點一滴的情緒終於在回國營的聚會後爆發。

過去的這一年,我獨自在法國生活並趁機遊走鄰近國家,欣賞各地風土民情。生活中沒有家人的約束,也沒有工作的業績壓力,更沒有人際裡情感包袱;除了無拘束的生活方式外,更體驗了慢工出細活的法式優雅。

這些生活的體驗都讓我的想法和感受產生衝突,從回到台灣拎著行李入關的那一刻,終於明白大家討論的機場到底發生了什麼問題,沿路的街景和房屋的設計都扭曲了我思念很久印象中美好的台灣;甚至回到出發前一直捨不得離開的工作崗位,因為市場模式、因為人事異動,一切都讓我顯得格格不入。面對擁擠的摩托車大軍、斑駁的招牌、斑馬線上消失的行人路權、22K沒完沒了的爭吵,以及國際新聞總是以娛樂消息搪塞,種種過去我習以為常、不曾定焦檢視的小問題都成了情緒失常的大問題。

我很困惑自己的不開心,因為這趟旅行只是短短的一年,怎會自以為是的充滿對這土地的不滿?經過一段時間的沉澱,也和一同回來的志工朋友討論,我想這大部分的不滿是來自對自己生活和周遭的期待;說穿了,是我們期待這一切更好,而且希望我們有改變的能力,但無奈我們的力量太小,而這個社會太大,於是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我們,產生了不滿甚至想逃避一切。經過4個月的沉澱與掙扎,我終於不再抗拒融入社會並對自己的生活釋懷。

雖然我們沒辦法改變現狀,但我可以讓生活多一點不一樣。面對工作壓力,何不忙裡偷閒,適時調適忙碌與焦躁;不管是看場電影、和朋友聚會,都讓自己享受當下。儘管建築物外觀仍然礙眼,只好從自己的居家布置著手;而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也由自己開始傳遞,「我愛你」也就不像剛學會的擁抱那樣彆扭。

這世界太大,希望熱情從我們自己開始,並向周圍的人傳遞。(文/毛于綸

向上滑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