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YE 2018-19波蘭長期志工─莊嘉豪,運用他的興趣─摺紙,折出對全球議題的關懷。

 

以下文章翻譯自莊嘉豪投稿在ICYE-48屆電子報中,想要看原文的人也可以點下連結:http://www.icye.org/newsletter/

我有個想法

莊嘉豪 ICYE-2018/19波蘭長期志工─頹廢摺學家

我擁有一顆非常好奇的心,也因此孕育出兩個慾望,一是去嘗試不同的事物,二是讓自己常常處在人生的十字路口,
因為我渴望讓自己前進/進步。因此我認為加入ICYE的志願服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去達成這兩項。

 

大約半年前,我重拾了我久違的興趣─摺紙,試著將摺紙跟全球議題、文化和人權結合在一起,希望這些議題可以讓更多人注意到,
我很喜歡我朋友稱這些摺紙為「概念摺學」。因此,在拜訪學校的第一天,我告訴老師這個計畫,這個計畫旨在製作一個用摺紙所做成的蝴蝶樹,
我希望學校裡的每個人都能夠成為創作的一份子,這樣我就可以與他們有更多的互動,也能夠讓他們更了解我。
這個計畫在第二週開始,第一階段,我請美術老師給我一些課堂上的時間,教他們如何用他們自己的繪畫、設計,製作出摺紙蝴蝶,
有些學生會在某些步驟上有些障礙,也有一些學生在看到沒剪過的紙也能有這樣的作品時驚呆了。

接下來的第二階段,我收集了大約275隻紙蝴蝶(每個學生一人一隻),我也開始建造樹幹,這時需要更大的空間,而學校圖書館是個完美的地方,在休息時間,許多學生前來閱讀或學習,
這時有更多的學生會嘗試與我交談,即使我只懂一些些波蘭語,不過還好有一些比較大的學生會嘗試幫我翻譯,
而一些會說英語的人會跟我進行比較長的對話,並且跟我聊一些我的文化還有故事。

六個禮拜過去了,這個項目的最後階段是將蝴蝶粘在樹枝上,有些學生不時會來圖書館幫我一起做,我也開始與年齡較大的學生定期進行英語對談,
也開始與較年輕學生「比手畫腳」。最後,這個作品完成了,這個作品象徵著每隻蝴蝶都是獨一無二的,因而創造出了這個多元文化,當然要珍惜或是厭惡這些自我價值也在於我們自己。
現在,這個作品與我其他摺紙模型一起在當地電影院展出,介紹外國文化,也吸引更多人前來之後也可以在那邊舉辦活動。

分享完我的文化後,我需要了解更多關於這個我未來要待一年的國家─波蘭。我很幸運能夠住在寄宿家庭中,
home媽非常耐心地教我波蘭語,還常常分享波蘭美食和文化,謝謝有她,我的波蘭語程度提升很多,而且我還喜歡上了波蘭素食。
我現在都稱她為我的波蘭媽媽,雖然她還是不確定我是來自中國、泰國還是台灣,至少她知道我吃很多也吃很慢,這樣就夠了XD。

我在當地社區和華沙(註:波蘭的首都)都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我們一起玩音樂,也在其他項目上進行合作。
到目前為止我所做的事情包括:幾個研究所的摺紙課程,捐贈摺紙模型以幫助為慈善機構籌集資金,在華沙聾人社區學波蘭手語,
在聖誕節的時候進行合唱團表演,在職業學校介紹一些亞洲食物。每一次活動都讓我沉浸在文化中,當然也有一些趣事發生,
無論是壞事還是好事,這些都讓我意識到我們的觀念和工作方式有多麼不同,謝謝這一切,這些都轉變成為我的創作靈感。

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我已經在波蘭待了四個月,語言障礙及工作方式的不同都沒有改變我當初要待在這個國家服務的初衷,
現在的我也已經習慣每一餐幾乎都有馬鈴薯,也開始與我周遭的人使用波蘭語對談、互動。

 

若想前往波蘭當志工請不要猶豫:趕快連絡ICYE吧!

ICYE聯盟70歲,Tell a Life-changing ICYE Tale徵文比賽開跑

賀!賀!賀!ICYE聯盟70歲囉!

ICYE從1949年創立,當時僅有兩個會員國,到現在2019年在歐洲地區、亞太地區、美洲地區、非洲地區已經有40個會員國,

從50個志工,到現在已經累積超過30,000名志工,在世界的各個角落不斷地進行文化交流與溝通,

交流的項目:人權、教育、環境、青年、幼童、行動不便人士、動物保育等….

對志工的影響也不勝枚舉:增加對這個世界的認識,對於職涯、就業的幫助,跨文化溝通能力、

對自己生活的能力提升、建立來自全世界的人脈網絡等….

勇敢邁出腳步,找到自己的不同可能,這些是ICYE對於每個志工的期待。

現在我們邀請:

一、 曾經參加過ICYE的活動的人:

邀請你們寫下在ICYE當志工時發生的任何事情,寫下你那最獨特、最動人、最幽默,

甚至是改變你人生的體驗、故事,歡迎你們寫下在讓更多人知道

獲獎者可以得到

  1. 免費機票參加2019年11月在越南舉辦的ICYE周年慶祝活動
  2. 實際加入考察並且體驗ICYE越南的規畫行程。

二、 沒有參加過ICYE活動的人

撰寫一篇在海外參與志工服務的故事,這個故事不用是你的實際經驗, 但這個故事是出自你想像國際志工會發生的事情

獲獎者可以得到

  1. 免費來回機票
  2. ICYE聯盟40個國家之一進行短期志工服務的費用全免(之後會再公布是哪一個國家)。

 

 

參加方法很簡單!

寫下最動人的故事,並寄e-mail至 icye@icye.org 或者 icyeio@ipn-b.de

主旨寫上:sign up the”Tell a Life-changing ICYE Tale” contest- Name-From Taiwan

範例:Sigh up the “Tell a Life-Changing ICYE Tale” contest-秘書處-From Taiwan

收件日期:2019.05.01-2019.07.15

PS:要用英文寫喔!

18歲勇闖德國365天

▲在德國著名地標─布蘭登堡門(Brandenburger Tor)前

兩年前,我從姐姐那聽到她的大學朋友在丹麥做了一年的志工服務,回來後非常推薦身邊的朋友去國外闖一闖,因為回台後會有很多和以前不同的看法和感觸。從那時開始,我和姐姐都對這非常好奇、也很感興趣。

在那年年底,我和姐姐一起去ICYE的說明會 。最後,我們和爸媽商量就決定參加2016-17年的長期志工服務。我第一個想去的國家志願就是德國,因為在台灣學了超過兩年的德文,不去白不去!趁此機會練習我的破德語,而姐姐因為學過西文,就選擇去中南美洲的哥斯大黎加

真的很佩服和感謝我的爸媽,一方面是完全支持我們的選擇,另一方面則是他們要面對兩位寶貝女兒暫時不在身邊的思念!

 

到了德國之後…

剛到德國時ICYE-德國會舉辦期初營,期初營可以多認識我們未來的服務單位以及調整一些心態,同時也可以認識同期從世界各地來的國際志工。那次的志工多半都是從拉丁美洲來的,台灣的志工也占不少數,一共有六位。在期初營的10天裡和其他志工處得非常要好,甚至行前營結束時,要各奔東西的我們,就開始搞戲劇化的道別,還口口聲聲說到時一定要去其他人的服務單位拜訪對方,雖然最後做到的真的比較少。

▲來自各國的志工在期初營玩在一起,也煮了一些自己家鄉的料理讓其他人試試

 

走出孤單的糾結…

到接待家庭後就開始感到特別孤單,因我的接家裡只有我的home媽跟我,她的女兒早已在其他城市工作,而她本身又是護士,所以常常不在家,當我獨自在接家裡時,會猶豫到底要不要打視訊電話給家人,但又怕打了視訊電話之後,一見到爸媽的臉就會哭出來,常常掙扎了好一陣子,調適一下自己對故鄉的思念心情以及想念家人的情緒,再次拿起手機撥視訊電話給媽媽,雖然還是馬上就哭出來了,最後媽媽還和我一起哭。

德式安親班 -「冒險遊樂場」

我的工作單位如果要翻成中文為「冒險遊樂場」(Abenteuerspielplatz),孩子下課或放假在家閒閒沒事做或是家長因上班無法照料他們時可以來冒險遊樂場遊玩殺時間的地方,「冒險遊樂場」並沒有雲霄飛車、摩天輪、旋轉木馬,它就只是一塊沙地,裡邊有球場、營火區、鞦韆、溜滑梯,以及一些在公園裡能看到的遊樂設施。有活動時,孩子們可以做DIY木工及手藝品,也因我就讀與藝術設計相關的科系,所以通常由我輔導孩子創作及繪畫。

我的工作之一:輔導孩子創作及繪畫

每逢禮拜四就是家庭營火日,這時我就要幫忙準備做棍子麵包(Stockbrot)的麵團及準備一些蔬菜,等到11點,人潮就會陸陸續續的來,每個人都是免費入場,據我所知我的工作單位會把拜訪人的名單上呈給政府單位,所以他們吃的所有東西及材料費用都是免費的!小孩總是會爭執和動手腳,這時會是我最頭痛的地方,以我的德文能力要跟他們深講道理也很有限,所以我只會先跟他們說最基本的規則,而其餘的部分就必須要交給我的同事了,還記得我看到男孩們在打架時,同事跟上司居然只在一旁觀看,沒有做出任何阻止的動作,這是我最困擾的地方,就是會抓不準他們的最低限度,如:有一次男孩們打架看似嘻嘻哈哈,到最後其中一位男孩居然在單方面掐另一位男孩,我當時有在考慮到底要不要阻止,但是我沒有,事後被掐的男孩就責怪我為什麼不阻止另外一位男孩。在工作單位我常常都要面臨這種孩子是否越線的問題,事後我跟同事講,他們也能理解我的問題,畢竟文化與生長環境打從出生我們就截然不同。

▲每個禮拜四的營火日

▲工作單位的活動

調整思鄉的心境

時常從接待家庭的床上醒來甚至還會有一種還在家的幻覺,但發覺其實自己現在在離台灣十萬八千里的德國後心頭又開始糾結。

之後就想說要趕緊找朋友讓自己不要再沉浸在思鄉的心境,在那邊生活兩三個月後才慢慢開始和在柏林的志工及一些其他朋友間有密切的聯絡,漸漸的也開始習慣在德國的生活,幾乎每個禮拜都和朋友出去玩或是一起煮飯,也非常享受在德國自由自在的生活。

       

▲聖誕節一起做餅乾

努力溝通融入當地…

在工作單位裡最常遇到的困難就是語言溝通問題,當同事們在開心聊天時,雖然我聽他們講飛快的德文能懂四、五成左右,但我總是無法馬上講出我想要表達的完整句子,而當我在腦子裡造出句子後,他們也早已在講下一個話題了。有一次我跟朋友在布萊梅旅行時,有兩個沒禮貌的青少年聽我們講中文,就開始模仿我們說話,如果他們講得正確就算了,但最受不了的是他們只是無限重複「Ching chang chong」,我跟朋友就轉頭問「你們也會說中文喔?」他們就尷尬的馬上閉嘴,最後我們還用德文問他們要怎麼搭車到市中心,心裡總覺得我們扳回一成,雖然在遇到困難時很多時候都要獨自想辦法解決,但也因此在感到失敗及挫折裡學習到一些經驗。

▲聖誕節與接家一起打麻將(居然是他們教我打麻將!除此之外還整個用德語,感覺好奇怪XD〉

建立革命情感的友誼….

我很感激總是在我身旁幫助我的朋友,因為有他們在我經歷心情的高低潮時能和他們分享心事,當我忠實的聆聽者,培養出我們的革命情感!相信我就算回到台灣也會和他們保持聯絡,經過這一年的生活發現,和這麼多不同國家有連結是多麼美好的事,因此更令我想要多去外面的世界,但在這之前我也得先把自己的國家走一趟。

對自己的國家了解有多少….

出走後真的發現真的要對自己國家的歷史有基本概念,要不然當別人對台灣好奇有疑問時,真的會一問三不知到最後可能就沒有話題而尷尬收場…

 

我的內心話….

在德國生活將近365天我真心的認為台灣的年輕人應該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越年輕越好,趁還年輕多去看看和體驗這個世界,其中必定學到許多在學校永遠學不到的東西,他不一定是知識但他會使你對未來的看法及許多事情的觀念有所不同。

我認真覺得在高中畢業的時間點選擇出走是非常的值得,也推薦其他高中畢業的朋友們也這麼做!

 

Let’s Volunteer!💪
👉ICYE長期:https://www.icye.org.tw/?page_id=128
👉ICYE短期:https://www.icye.org.tw/?page_id=126
👉英國VM:https://www.icye.org.tw/?page_id=130

看更多志工的體驗:

👉https://www.icye.org.tw/?cat=7

ICYE給我的禮物:勇敢當自己

分享人:Grace。2012/2013。瑞典

採訪撰稿:陳怡樺

     「我需要一些改變!那年,我快要三十歲,想著職涯 是否需要改變?在同一個環境繼續,下去的話,改變的機 會可能不大了。我給自己一年的時間停一下想一想。」 投入職場逾十年的的Grace,為了尋找與目前職涯跟人 生觀的改變,以「休息一年」當作關鍵字在網路上搜尋 ,就這樣連結上了ICYE…

 

   Grace選擇了一個全然陌生的國度:瑞典,作為自己 休息一年的秘密基地。而服務的地點為位在瑞典本島東 南方波羅的海上,名為Gotland的小島。距離首都斯德歌 爾摩約需三個半小時的船程,雖然面積僅有台灣的十分之 一,但Gotland島卻巧合的與台灣有著頗為熟悉相似形狀! 除此之外Gotland也一樣曾經隸屬不同的國家(丹麥),因此 不僅擁有特殊融合的北歐文化,並且擁有自己的語言,哥 德蘭語(gotländska)口音與瑞典南方語言相似,有人認為 是瑞典語中最美的一種方言。

        Gotland有著「中世紀島」的美名,島上擁有近百座中 世紀時興建的教堂,而省會維斯比的中世紀城鎮,於1995年 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文化遺產。在這美麗的小島生 活,時空彷彿凝結停留在中古世紀的幻象裡。每年八月島上 舉辦「中世紀週」,更是驅使喜愛中世紀電影的Grace前往 的主要原因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Gotland擁有特殊豐富的自然景觀及知 名的海灘法羅島,除了是瑞典人的夏日度假勝地外,也是 知名導演瑞典導演英格瑪·柏格曼晚年居住處,知名導演李 安也曾到此朝聖,知名大陸演員湯唯在去年也選擇在朝聖 英格瑪·柏格曼之旅時許下終身。對Grace而言,最令她醉 心之處,卻是在Gotland每天一睜開眼的一大片寧靜森林, 如童話世界般的木造房子,及家家戶戶的門口都少不了站 在院子裡的蘋果樹。

      Grace服務的單位是Gotland folkhögskola(哥德蘭民眾 學校)。在民眾學校裡,有技能型課程、也有學術類的課程, 未完成國民教育的國民也可以到民眾學校繼續學業,瑞典政 府提供每位瑞典公民終身兩年民眾學校課程。而Gotland folkhögskola有著多元的藝術類課程,攝影、當地音樂、樂 器、毛皮及織品設計等課程。Grace也參與了各式各樣的課 程,並於課程中與同學們做更深入文化交流。而其中Grace 認為對台灣人較特殊的課程,莫過於毛皮製作相關課程, 是一個從取下毛皮自羊身上取下之後,包括處理毛皮一直到完成成品的完整過程教學。毛皮製作課程當地特有種歌德蘭 羊,也是歌德蘭島徽章由來。

        瑞典的民眾學校裡,除了有學齡的學生外,多的是暫 時離開職場,重新選擇當學生的中高齡民眾,Grace認為, 瑞典政府提供的終身學習教育,影響著瑞典民眾對於學習新 事物抱持相當正面的態度,或許這也是為什麼在這樣嚴峻的 氣候下,瑞典仍有源源不斷的創新及改造進步的動力。而反 觀我們處在的社會,「幾乎每個人都在相似模式成長,過程 中太缺少選擇,以至於部份的人,缺乏為自己做決定及改變 的能力。」

 

@一個有瑞典精神的志工

 

       歌德蘭民眾學校也是第一次招收國際志工,因此 在初期並沒有太多規劃,一些日常簡單的工作,以及 瑞典日常生活的體驗,占了極大部分的時間。例如: 協助學生餐廳廚房製作瑞典餐點、簡單的修繕粉刷或 教職員行政文書工作等。

    也許是在這冰雪的國度裡,也深深地激發了Grace 內在熱情及勇氣。因此,當課後教授華語班的成效頗 佳,在校長及老師提出開正式華語課程邀請時,Grace 便欣然接受了,難得的教學經驗,更是讓Grace看到 瑞典更深層且深刻文化。 

        Grace把課程內容設定成兩部份,華語課和台灣 文化課。從象形文字開始解構中文字,瑞典同學們覺 得每個字都像是圖畫一樣很難懂,於是Grace從「日」 、「月」為例解釋,看出中文字的圖樣和演變,和拼 音文字的差異。華語班同學最開心的是翻譯自己的中文名字,有了中文名字的瑞典同學對中文字更有感覺, 更對中文字的奧妙更是驚嘆不已!在台灣文化課的部 分,Grace也安排了台灣歷史,美食,音樂節日慶典 等等內容,印象最深刻的是「在廚房阿姨們的協助下, 在學生餐廳裡舉辦台灣美食日,準備了將近兩百人份 的牛肉麵和鳳梨酥。」但大骨熬高湯這個環節,由於 瑞典食品安全法令的規定,在學校卻是完全行不通的! 到了過年期間,Grace私心說,「白雪靄靄的二月天, 卻想過農曆年。於是便安排課程上寫春聯剪紙花的的 體驗,把學校到處都佈置的一片紅,喜氣洋洋的!也 讓同學體驗華人過年的年味。」

 

@重新看待「錯誤」的意義

 一個意外的烏龍事件讓 Grace印象深刻至今。在Gotland 美術館內,攝影班同學學期成果 展佈置,正如火如荼進行之際,Grace擔任協助,卻發生意外一不小心跌坐在參展作品 上,造成作品玻璃碎裂。而該作品的同學,撲簌地眼淚 馬上掉下來。在Grace感到相當抱歉同時,小女孩邊 哭邊說,「再兩天就要展出了,該怎麼辦?」老師在這 時走過來,看了看作品的狀況說「我們還有時間,別擔 心。」Grace再次跟老師致上歉意。老師僅僅從容地說 ,「沒問題,這是學生們人生的第一場展覽,我們情願 這樣的意外提早發生。讓他們瞭解任何完美的準備,都 有可能有未知的意外!當他們成了真正的藝術家或有名 的攝影師時,這就他們最寶貴的一課。」而這樣的以身 教育,Grace所學習到的一課是:我們所認為的每一項 錯誤,其實都包含了相當珍貴的學習成長。

 

@ 尋找平衡自己的過程

 「從回來到現在,都一直還在調適。」從瑞典回到台灣 這幾年,Grace的內在衝擊相當大。因為接觸了不少瑞 典當地人,慢慢一點一滴了解及改變了不同以往的價值 觀。「我感受到瑞典人對於『我』的思考定位,『我』 想做什麼,為了什麼而嘗試? 。」有位中年男同學,辭了工作,到學校學毛皮製作的課程。面對他的決定,家人 全然的支持。還有一位剛滿十八歲的女孩,到學校上中 世紀服裝設計課,夢想成為中古世紀電影的服裝設計師 ,更是經常穿著自己做的中世紀服飾在校園裡。「為什 麼他們這麼敢做為自己,追求自己心裡的想要的目標!? 。」而我們卻活在太多的框框和分類裡,總是把自己塞 進那個別人期待的框框裡, 每當認識一個新朋友,我們 可能在偷偷在心裡幫他分類:「這個人可能是哪一種型… 所以他可能會如何如何,可能會做什麼什麼事。一旦無法 歸類時,會覺得這個人可能怪怪的…不太主流。每個人都 在追求同一個標準,二十歲要有二十歲的樣子,三十歲應 該要有三十歲的樣子。」但是,大家卻忘了每一個人更應 該是獨特不同的。於是Grace接著細細回想自己是什麼樣 子? 什麼是我真正的喜歡的事? 


    「我以為的自己和真實的自己,是有落差的。越靠近真 實的自己,越不會在乎別人的評價和看法。發現,本來每個 人就像是精心訂製的不一樣。」從遙遠的北國回到台灣, 於是乎一趟看似結束了旅程,但在Grace的心裡卻是另一 趟尋找平衡的旅程的展開。

 

 

ICYE給我的禮物:重新思考人生的方向

採訪撰稿;陳怡樺  照片提供:簡明山  1993/1994  瑞士

對於從小就被要求得嬴在起跑點,從此終其一生害怕自己落後、沒有跑在最前面的台灣年輕人來說,永遠沒有時間可以去探索世界,認清自己。就算生命出現了裂縫,往往也選擇咬緊牙關,大步一邁而過。有一群人,懷著不同的原因,參加了為期一年的國際志工服務。這些故事好像是另一部《魔戒》。不同的是這一群勇敢的青年不是要去銷毀魔戒,而是要追尋生命中一段充滿驚奇的旅程,一段可以鍛鍊自己心性、重新看待台灣的旅程。(節自「在另一個世界撿到自己」簡明山的序言。)

「這是很好的機會,我從來沒有這樣的妄想,我竟然有機會出國!」簡明山是ICYE第二屆的國際志工。記得當年把ICYE計畫引進台灣的林信堅牧師問我,「想不想出去看看?」我二話不說馬上答應。儘管對當時將近而立之年,有一個三歲多的女兒的簡明山而言,一項很大的挑戰。他義無反顧,二十年來,讓他細細咀嚼這一年的收穫。

在瑞士,看見「對人的尊重」

在瑞士,簡明山服務的機構是一間以智能障礙者為主的的手工庇護工廠,形式與台灣的庇護性工場相似,簡明山是小組長的小助理,負責產品出廠前的「品管」。雖然,這是一所庇護性工場,但不全以生產為主,是一個以生活為本,工作為輔的機構。

在庇護工場服務的這一年,簡明山和工作人員生活在一起,工作在一起。這段期間,讓簡明山看到瑞士政府如何對待身心障礙者,機構如何安排身障者的工作等細節。「異性的智能障礙者是可以同居,可以過伴侶婚姻生活,繳稅、付賬單、財務控管、買賣等生活的瑣事由社工協助處理。白天,智能障礙者到庇護工場上班,晚上再回到自己的家。瑞士政府設有智能障礙者、精神障礙者的婚姻諮商,智能障礙者的『喜歡』、『喜愛』是很快速且直接的,需要社工協助確認兩人有共同生活的意願,遇到吵架不睦時,社工也會介入輔導。」早在二十年前的瑞士,面對關係的開放和接納程度如此包容又多元,給簡明山極大的文化震撼。

簡明山深刻體會,瑞士對待身障者的「以人為本、尊嚴為本」的根本態度。「你相信嗎?二十年前,我在瑞士滑過雪!」除了社福制度上的先進,無障礙設施的完善,更是讓簡明山驚喜不已。

簡明山坦言,即便是二十年後的台灣,依然不太可能接受如此的狀態,曾經有社福團體,籌設類似的團體家庭供給身心障礙者居住,但依然是男女分宿,不可能接受異性同居,遑論親密關係。實際上,因人際關係、親密關係的缺乏,也是造成身心障礙者就業不穩定、生活不幸福的原因之一。

簡明山也談到,瑞士給予身心障礙者的補助津貼方式和台灣有很大的區別,瑞士政府沒有身心障礙手冊制度。」在瑞士,身心障礙者擁有一組社會安全號碼和帳戶,以身障者和正常人的障礙功能喪失相比,假設相較於一般人,小兒麻痺者的行動能力喪失百分之二十。因百分之二十的不足,瑞士政府每個月將身障補助直接撥付至該國民的帳戶,有了這份補助後,身心障礙者在瑞士境內的付費與一般人無異,搭公車的車票價和一般人相同,停車費也相同,身障者和一般人的消費是完全相同的。日常生活中所有的產業和店家,都會將身心障礙者的消費視為與一般人相同,不是被幫助者,也不是被救濟者。瑞士的方式對一般店家來說,是沒有什麼損失。而且身障者也是一般顧客,店家的服務態度不佳,下次就不再光顧了。

反觀台灣,身障者憑身心障礙手冊獲得福利。簡明山以自己為例說,我是小兒麻痺者,小時候搭公車有折扣,每次舉手攔車,公車不太願意停車,一則搬輪椅或等候身障者上下車,很耽誤時間,二則當時公車司機的薪水是底薪加上載客數,載到票價打折的身心障礙者,公車司機的薪水也打折,因此公車司機不太願意載,常常遇到過站不停的情況。長久以來,透過身心障礙鑑定的折扣補貼,導致外界對身心障礙者產生負面印象,其實,這不是「人性」的問題,而是「制度」導致歧視。

轉彎:從雕刻到社工

國中畢業後,簡明山便進入職場,高中讀高職夜補校、專科讀夜間部,一路半工半讀完成學業。當時普遍的觀念是,「只要願意去工場做代工,就有錢賺,學了一技之長終身不愁,因此也不鼓勵身心障礙者繼續求學。」國中一畢業,簡明山去當了珊瑚彫刻的學徒。

雕刻,是一門化腐朽為神奇的藝術,一個其貌不揚的看起來毫無價值的珊瑚,把氧化的外表磨掉,即可取出精華刻成裝飾,再加上彫刻家的名氣,可能因此價值連城。雕刻的基本功是畫畫,從平面到立體從素材的造型裡找出最適合的物性。因此,工作了一段時間後,簡明山考了美工科「我一邊學彫刻,一邊在夜校學美工打基礎。」因為家境不好,讓年輕的簡明山的腦袋裡一直轉著如何賺大錢的念頭,他想像著可能的未來,「我的師傅找了七個學徒,幫他彫刻賺錢,過了十年二十年,等我出師,也是請七個學徒幫我賺錢。但是這樣能賺多少錢?這樣真的能賺很多錢嗎?」

進了高職後,簡明山的腦袋裡又浮出了另一個聲音不停問自己,「要賺多少錢才夠,三千萬,多不多?夠用嗎?要花多少時間存三千萬?賺到三千萬,我要做什麼?讓父母過好生活,讓我自己也能過好生活,買車子買房子過好日子,然後呢?」年輕的簡明山的腦袋瓜又繼續轉著,「我也看過,生活沒那麼富裕,但常常幫助人,自己也過得很快樂的人,賺錢好像也不是唯一讓自己快樂的方式,『錢』好像也沒那麼重要,足夠過日子就好。幫助別人,而且從『心』幫助別人,自己也會很快樂喔~」

常常這樣想著想著,簡明山漸漸開始放棄雕刻師傅的人生,大轉彎地興起了念社工的念頭。「如果可以當一名社工,有穩定薪水又可以幫助別人,一舉兩得,太棒了!」高二下學期,簡明山放棄了原本心中的第一志願師大美術系,「我知道,自己不是真心喜歡美術,只是為了賺錢才學了美工。」簡明山考上實踐專科社工科夜間部,繼續白天工作晚上讀書的求學生活。

在職場,看不清願景

簡明山入學那年適逢解嚴,社會力不斷成長發酵,社會氣氛活絡,民間團體如雨後春筍興起,社會議題/社會福利運動也蓬勃發展。在學校實習階段就在社福團接受灌溉吸收養分,專科畢業後,簡明山投入社福運動。當時各地的身障社福團體陸續成立,他透過在社工領域的社區工作方法協助在地成立地方型協會,組織在地人力結合社區資源。

在社福領域工作多年,參考了不少從先進國家來的文獻報告,一邊讀著這些資料,簡明山一邊想,「到底怎麼做才是正確的觀念和做法?」前輩們也常說:「一直跟政府要就對了!」但是,和政府協商的過程,民間團體不停地向政府要「要」資源,政府反過頭問:「我也不曉得怎麼做啊!你們要什麼,我要如何做,我也不知道啊!」

殘障福利法的宣示意義大過實質意義。身障者的真實感受是,「我被歧視,我被不公平對待,我的生活過得不好。根本連無障礙設施的觀念都沒有的當時,身心障礙者的就業環境是不友善的,對身心障礙者的就學限制更是嚴苛的。」這些限制對簡明山有著很深的影響。簡明山談到,「填寫大學志願時,有九十六個科系是我不能填的。不能選填的原因並不是我的能力不行,而是先天條件不足。一點也不公平!」

只要體檢不合格,是無法選填特定科系,簡明山細數著,「我不能填師範學校,也就是我沒有資格當老師,原因是當小學老師要站著寫黑板,站一整天你站得住嗎?萬一你跌倒了,怎麼辦?我也不能填外交科系,也就是沒有資格當外交官,原因是外交官需要出國拜訪,拄著兩根拐杖不得體。我也不能填醫學系,也就是我沒有資格當醫生,甚至化學物理等有進實驗室的需求的科系都不能填,原因是站不穩、站不久、體力不夠。」所有的限制都代表著各種深深的歧視。

「其實,我不喜歡和人有衝突,我覺得,自己不是走街頭抗爭路線的,而是幕僚型的。」那時,簡明山常想,除了抗爭之外,有沒有更好的方法?有沒有願景?在抗爭之後要走向哪裡去呢?抗爭之後,我能夠獲得怎麼樣的生活?到底有多美好的願景遠景,簡明山一直看不清也找不到…他直問,「難道台灣的社福團體面對不足的現況,唯一的做法只能不停地伸手向政府要資源要補助嗎?只能不停地提需求,卻無法自己想出解決方案嗎?」這時,簡明山的心裡浮出一個想法:「既然這麼多文獻、這麼多國外的報告。都說『國外』多麼好!我想去『國外』看看。」「當時,我的工作遭遇很大的瓶頸。」正好ICYE的機會出現了,簡明山便順理成章地出發了。

叉路:從台前到幕僚

時間過了二十年,台灣的社福環境也緩步改變中。不同於二十年前,社會福利只是單向的「給予」。觀念上的改變很多,以前稱「殘障」,後更名為「身心障礙」,「精神分裂症」也改為「思覺失調症」。無形中的「歧視」已經慢慢減少,這是這二十年來,不斷抗爭修法的結果。2015年的台灣和1993年的瑞士,依然存著差距,儘管相關的福利服務方案到位,但全面性需要再努力,簡明山也為著身心障礙者們持續努力著。經歷瑞士的社會福利的一年洗禮後,「在瑞士,我看到無障礙設施如何被建置,我也看到身心障礙者如何被對待,我看到了瑞士和台灣之間的差距,因此,我也看到了『方向』和『願景』,秉持著藍圖,我可以更具體地向政府提出『需求』並提供可能的「解決之道」。當時,和政府合作了許多無障礙環境的推廣計畫、庇護工場的建置等,把理念發展成具體的計畫。」簡明山深刻感受了當地的社會福利的樣貌。「我漸漸離開了原本的路線,到了脊髓損傷的社福團體擔任秘書長。」花了三年半的時間,簡明山把在瑞士看到的理念,扎扎實實地實踐了一番,從與政府合作到催生法案等願景都實驗了一回。

從瑞士回到台灣之後,簡明山和夥伴們的想法也開始有些不同。「和抗爭型的前輩們漸行漸遠…」這個「脫離」的過程,簡明山坦言,「很痛苦!如果跟著前輩的腳步走,前輩們把我當成台灣社福運動的第二代栽培,同時期的同伴如今都在立法院或在政治上嶄露頭角。但,路不一定要這樣走,也就放棄了走往台上的機會。過了這麼多年,回頭看當時的機會,也不遺憾。」簡明山想,站在台前有甚麼樣的缺點,不可能光靠一個政治人物就能做事,必須和人合縱連橫,但,利益交換的過程太複雜了,我不需要那樣的生活,我也不需要那麼多的金錢和名聲。

「社會運動者需要肯定過去的進步,才看得到未來需要改善的地方。政府也需要被鼓勵,適度地與政府合作,不是一味地對抗或否定對方的努力。」簡明山回想自己的角色轉變,從求學時期和抗爭的夥伴一起工作,之後在民間組織和政府部門合作,現在則是擁有政府資源,與民間團體合作。其中的改變和銜接,簡明山歸功於ICYE的志工服務。在瑞士這一年,「透過觀摩學習的過程,讓我看到這麼多,也讓我有深刻的反省。」是簡明山的人生中非常重要的轉捩點。

「我想起,每天必經之路上的一棵樹,從枝繁葉茂到枯枝落葉,我知道,半年過去了,等新葉再冒出,我就要回家了。那一年是很純粹很沉靜的一年,儘管我有工作也結了婚,但在瑞士沒有壓力、沒有包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為安靜地好好生活,很真誠地面對自己、面對生活,自然就會有些改變。」回台之前,簡明山拄了兩隻拐杖背著十五公斤的行李,在接待家庭的協助下,從瑞士、德國、荷蘭到奧地利走了一圈,充了飽飽的電。儘管回到台灣之後,又開始了汲汲營營的日子,想起那時的生活滋味,簡明山仍是回味無窮。

ICYE給我的禮物: 看見「真實」世界

分享人:2011/2012 毛于綸 法國

採訪撰稿:陳怡樺 

專科念法語科的毛于綸說,「小時候在路上看到外國人,總讓我非常好奇,自己找了很多跟其它國家文化有關的書。」也許下「我想出他們的國家看看!」的願望。深受「我睡了81個人的沙發」這本書感召的毛于綸說,「透過你看見世界,透過世界看見你」這句話深深吸引我。

「我家住在ICYE的辦公室附近,每天騎車去搭校車的路上,都會經過ICYE。」毛于綸還記得,第一次經過時看到「國際青年文化交流協會」的招牌很納悶,心想,「這是什麼單位?」還特地上網查。巧合的是,過了半年,某次課堂中,老師分享未來如果想出國可參考那些管道,提到了ICYE,畢業前夕,毛于綸認識了ICYE。「我努力地尋找可以出國生活的方式。」除了出國讀書、打工度假,還有其他方式嗎?ICYE國際志工計畫成了毛于綸的首選。

 

第一年申請,輸給了學姊,樂觀的毛于綸想,一定是老天爺覺得,我沒把錢存夠,落選的同時讓我找到一個業務型態的工作,讓我在短時間內存到足夠的旅費。連續兩年提出申請,三個志願都填「法國」,為什麼對法國如此情有獨鍾?專科念了五年的法語毛于綸說,畢竟讀了五年跟法國有關係的一切,真的想踏上這片土地看看。

進入職場近五年,毛于綸一心一意地想出國看看而努力工作存錢,提出申請確認入選前不久,毛于綸碰上一個做得很喜歡也覺得頗有未來發展的工作,讓她猶豫很久。她想,如果沒有把握這次機會,隨著年歲增長,以後可能更無法輕易拋下一切出走,因此,我決定,給自己暫停一年的時間。我不知道這趟旅行,對未來的我會有什麼幫助?但我知道,一定會有驚喜的收穫等著我!

@共食一頓餐 共享一故事

毛于綸的服務機構是位在香檳區的青年旅館。「坦白說,對於國家很明確,但選擇服務機構時,我不知道自己要選什麼類型的單位…」因為長時間參加ICYE的活動與工作人員相熟,工作人員建議,申請表上的志願可填青年旅館 為優先順位。

毛于綸服務的青年旅館和台南勞工育樂中心的屬性有些類似,提供住宿、餐飲、場地租借、及語言課程等服務,工作內容也分為櫃檯、廚房、房務、修繕、語言教室等五個部門,毛于綸在每個部門都執勤過。青年旅館中,除了正式員工外,也提供海外實習機會,和海外志工等工作形式。「剛到工作單位的新手,多從房務、廚房和修繕的切菜、備料、洗碗盤,修燈泡等開始,比進熟悉後加入櫃檯工作,除了接電話、訂單整理外,結帳、收發信件這類工作,機構也很放心讓我們接手。在每個崗位都會搭配正職的夥伴,提供及時的協助。」

 

「香檳酒」的發源地讓香檳區(Reims,也音譯成「漢斯」)成為法國著名的景點,距離巴黎搭乘法國高速鐵路(TGV)只需要四十五分鐘車程,來自世界各地的旅人絡繹不絕。漢斯也是歷史古城,史載,816年到1825年間有25位歷代君王在漢斯大教堂進行加冕,香檳地區的葡萄酒也是加冕慶典中的必備品;漢斯古城也是聖女貞德打過勝仗之處,她的雕像豎立於漢斯大教堂旁邊。

青年旅館的住客來自四面八方,帶著各式各樣的故事入住。毛于綸細數,「一群哈雷機車車友包下餐廳房間舉辦年度聚會,一整排哈雷機車停在旅館前,陣仗浩大。還有,因為法國的高消費,住客再精算後覺得,住在青年旅館比租房子划算,一住了兩三年的常住客,住久了變成『鄰居』,晚上在公共客廳遇見還能聊聊近況的有趣畫面。我也和住客變成朋友,他們是從巴黎來漢斯校外教學的年輕人,對亞洲文化很有興趣,在我的離法前夕,熱情邀請我去巴黎作客,帶我去逛他們心中的巴黎私房景點。」

「青年旅館的交流,很讓我著迷,共食一頓晚餐,聽一段難忘的人生故事。」毛于綸也談到,選擇青年旅館的住客,不為了物質上的享受,而是想認識朋友,體驗當地風土,青年旅館設有自炊廚房,在公共的廚房、客廳裡,總能遇見形形色色的人聽到來自世界各地的故事。

 

@拋開成見 才能看到真實的世界

青年旅館的同事多為勞動階級的移民,「剛到機構,同事提醒我,修繕大叔有前科被矯正機構轉介到這裡工作,離他遠一點。」毛于綸和修繕大叔接觸後發現,他是個友善也樂於助人的夥伴。「修繕大叔是摩洛哥移民,脖子上刺了『大麻』,問他為 什麼?他說,以前抽太多,刺在醒目的地方提醒自己不要再犯。」有天,修繕大叔邀請毛于綸到家裡作客,「他的太太煮了傳統食物北非小米,還特地開了一瓶北非酒讓我品嚐。」

 

房務阿姨是來自北非移民,較為保守傳統,離婚的她獨力帶著兩個孩子,平日忙於生計,沒有太多接觸外界的機會。毛于綸說,機構也安排海外志工和他們一起工作,例行工作中,展開無形的文化交流。房務阿姨邀請毛于綸到家裡作客,「我對回教很好奇,房務阿姨講到『齋戒月』,也介紹許多回教的傳統和禁忌,讓我對住在法國的回教徒有更多的認識。」

 

這一年的交換經驗,毛于綸坦言,「對我最大的影響是,我的心胸比過去更開放,以前的我有種族歧視,回到台灣看到來自東南亞的勞動者,我想更認識、了解他們的文化。」毛于綸說,從小接受的價值是「唯有讀書高」,但拋開刻板印象和成見,每一個人就是一本讀不盡的書,透過別人的生命看到不同的世界。

 

  「下一站是哪裡?」是旅人間常聽見的問候。「 有人說,我想邊旅行邊學木工,我想登山,我想去從 來沒去過的神秘國度,旅行不只侷限在陸地上,有人跑到俄羅斯和潛水艇一起旅行,和軍隊一起旅行,這 是以前的我想都沒想過的。」透過這次的經驗,毛于 綸體會到,世界無限大,很多事情超乎我的想像。

    和世界相遇,一點也不難!如毛于綸感受到的, 把心打開、把步伐邁開,世界就進來了。

 

作者:曾郁芯  2014-15赴芬蘭長期志工

沒錯,3年了!就是今天,我從台灣出發前往芬蘭當志工!

當秘書處向我邀稿時,就一直在想到底要寫什麼才好?有太多可以寫了,反而不知從何寫起!

還記得回來之前芬蘭朋友說,我回來後一定有很多親戚朋友會想聽我說芬蘭的故事,事實上完全不是這樣!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真的有朋友耐心的聽我分享,不過大多數的人一點興趣都沒有,連我去了哪個國家都不太清楚,更不用說什麼好奇心了,問的問題更是讓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既然大部分的人都沒興趣,我只好在遇到類似的場合稍微提一下,不過我發現若提的太頻繁,又會被說我到底有沒有活在台灣或是花太多時間在芬蘭。事實上這個狀態真的很難跟別人說明,我一開始也不知道為什麼大家的反應會是這樣。

對我而言,那比較像是我的芬蘭記憶被類似的情景重新喚醒,自動的浮上心頭。我想,對於沒有此經驗的人可能真的很難了解,不過有共同回憶的人馬上就懂的我在說什麼。

在此分享三個芬蘭與台灣的對比,其實很多都只是心境上的反應!

 

冷漠與熱情  

來到芬蘭前聽說芬蘭人很冷漠,但真的是這樣嗎?至少我沒有什麼感覺到,我反而覺得我遇到得芬蘭人就跟熱情的台灣人沒什麼兩樣!捫心自問,台灣人真的總是熱情嗎?那也未必,我在台灣也感受到不少冷漠,大家或多或少都有冷漠對待別人或是被別人冷漠對待的經驗吧?但有時候又會遇到熱情過頭,令人招架不住的情形。真誠的熱情很好,因為害羞而暫時的冷漠我能理解,因為我也是個害羞的人。只是我覺得,當你/妳的心被照顧的很好的時候,你/妳就會覺得那兒的人一點都不冷漠!

 

黑夜與白天

記得小時候曾經看過旅遊生活頻道的一個節目,裡頭介紹的國家居然下午4點就天黑了那時候我覺得很酷,也沒有想到多年後我真的來到了下午4點真的天黑了的國家-芬蘭。漫長的黑夜是在芬蘭一定得經歷的過程,又黑又長又冷的冬季是四季的核心。我很怕冷,又長又黑的冬季可以想像,但是零下的氣溫該怎麼模擬?只好穿很多吧?我猜。我習慣有太陽的日子,很長的白天。沒有太陽升起的冬天在芬蘭是常態,我還記得冬天第一次看到太陽升起的時候超開心,結果老奶奶們卻跟我說那已經是日落了!什麼!才下午1點多!到芬蘭前曾做過黑暗特訓,讓自己的眼睛習慣黑暗,不過其實台灣的晚上還是很亮,到處都是房子還有路燈,我也不知道每天一小時不開燈的陽春訓練到了芬蘭會不會有幫助?不過我似乎沒有受到漫長黑夜的影響,因為某一天我發現”天啊”居然在市中心的我家外面竟然可以看到滿天星空,真是太棒了!!!在此之前我只有一次在飛牛牧場因為失眠而看到滿天星空的經驗,哇!那真是漂亮的不得了!因為晚上夠黑,才能看到滿天星空;因為黑夜夠長,才能整個晚上都能看到星星。這是我對於芬蘭黑夜的詮釋,所以我對黑夜沒什麼適應上的問題,唯一就是會很早就想睡啦!至於零下的氣溫其實也沒有想像中的冷,當然還是冷沒有錯,不過多穿一點就好了!真的很多人怕黑,連芬蘭人也不例外。不過只要想想我只是經歷幾個月,住在那兒的人是一輩子都要面對漫長的黑夜,就會覺得哇!芬蘭人真不簡單!

 

年輕與年老

芬蘭的老人讓我印象深刻的是活力,對新事物的好奇心和接受度很高,我一點都不覺得他/她們老!因為他/她們的心還是很年輕,很單純。從小訓練的獨立人格特質也充分表現在老人生活上,獨居老人比比皆是。如果這樣的情形發生在台灣,子女多多少少都會受到議論,但是住在一起真的適合老人嗎?那也不一定。

我覺得芬蘭人在關係上有種美,那是一種即使沒有住在一起但心仍繫著彼此,距離並沒有帶來疏離,而產生一種距離的美,讓彼此有空間。反觀我們的傳統文化,大家都住在同一屋檐下,雖然住在一起,有時候反而覺得心靈很遙遠,彼此有疏離感不是嗎?

我永遠忘不了,當我聽到我的芬蘭朋友對她82歲的老伴說:你很強壯的場景,那時心中滿是震撼!還有接待家庭的妹妹說她的奶奶是“超級奶奶”,90幾歲一個人住在鄉間!反觀周遭長輩還沒65歲就覺得自己老了。什麼是年輕?什麼是年老?是外觀嗎?還是內心呢?我覺得當一個人停止學習的時候,心態上其實就跟老人沒什麼兩樣。當一個人的心永遠都是開放的狀態,接納不同的新事物,活到老,學到老,即使年紀再大,心還是一樣年輕。

如果我們讓老人變得像年輕人一樣有活力,有體力,可以獨立生活,那老年生活是不是會變得比較有意義和多彩多姿呢?不必牽就子女,有自己的生活規劃,而不是一群衰老需要別人照顧,只能看電視數日子的長者呢?

我們每個人都會變老,真希望可以像芬蘭人精神富足,優雅的老去!

 

就像很多志工一樣,芬蘭就像我在地球另一端的家!

我對它的好奇以及探索will never end!

淺談紐西蘭志工單位

作者:徐鈺翔/2016-2017 ICYE赴紐西蘭長期志工

淺談服務單位&工作環境與內容

當初透過朋友的介紹得知有個國際志工的非營利組織(ICYE),其組織的宗旨希望讓各國青年透過志工服務的方式,生活在異鄉一段時間(長期分為半年與一年),體驗不同文化,而ICYE在紐西蘭合作的單位則是ACVE(Aotearoa Cultural & Volunteer Exchange)。 ACVE志工服務的專案分為六大項;身障專案(Disability Projects)、教育專案(Education Projects)、孩童照顧專案(Child/Youth Care Projects)、冒險營隊專案(Adventure & Youth Camp Projects)、社區專案(Community Projects)、環境專案(Environmental Projects)。

Orama!Oasis則是屬於社區專案,也是我來紐西蘭的第一個服務單位(一年期的志工服務可以選擇半年後變更服務單位或是在同一單位待上一年),它位於紐西蘭北島靠近奧克蘭市的一個離島(Great Barrier Island)上,它是由島上的一些居民一起組織起來的基督教社區,此社區提供住宿環境給旅客或與中、小學學校合作,讓學生前往進行校外教學(校外教學短則3、5天,長則5週;老實說我蠻難想像什麼樣的學校校外教學可以長達5週,但真的有這樣的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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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ama同時也接受來自世界各國的志工前來進行志工換宿,我本身是透過ACVE組織,也有自行與Orama接洽的個人志工。有來自美國的旅遊作家,來Orama進行志工換宿一邊寫稿,每周截稿前的周末她都會獨自待在自己的小屋中趕稿,據她所述她還會繼續一邊旅遊一邊寫稿。此外也有一位紐西蘭志工是為了讓心智障礙兒子更能夠接觸人群、學習與他人相處,所以帶著兒子前往Orama進行志工換宿。而每個志工待在Orama的時間長短也依據各自狀況有所不同,有對志工夫妻因為喜歡這裡環境與生活方式所以選擇定居於此,也有適應不良提前離開的志工,所以在Orama志工總是來來去去並且形形色色,我想這也是它的一個特色所在吧!

社區專案的平日工作內容簡單形容就是”打雜”!舉凡與社區環境中有關的事情都是我們的工作範圍,除草、掃廁所、客房清潔、廚房工作、砍柴(這裡每間房子都有個燒材的火爐用以冬天取暖)、做水土(垃圾場的地基就是在2016年3月左右完成)、造橋(原本木橋太小)、整治河道(因通過社區的小河會帶走岸邊土石,造成地基掏空,所以Orama計畫了約3年的整頓河道計畫,剛好由2016開始),工作內容每周都會根據當週所需有所調整,有時輕鬆度過一週,有時汗流浹背,但無論工作內容是甚麼,ACVE志工每天的工作時數就是7個小時並且周休二日,如果假日需要工作,會另行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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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ama有一點讓我挺頭疼的就是這裡的伙食太好了,而且還多餐(每位志工在Orama服務期間飲食與住宿都是被包含在內,Orama的廚房有專門的主廚,志工在廚房工作主要是做協助與打掃)。三餐之外,在早上10:30到11:00是Morning tea時間(其實Morning tea算是Orama員工與志工的早會,一邊吃點心一邊討論今日工作事項然後在結束前進行禱告),不定時可能會有下午茶然後晚餐後會有甜點結尾,晚上如果有聚會,餅乾甜點也是不會少,廚房的冷藏庫中隨時找得到食物,加上室友們不定期會製作蛋糕或是甜點(自己也用假日或空閒期間跟他們學了幾手),老實說只要你不是那種超排斥西方飲食的人,在這邊想不胖真的有點困難。 至於在居住的部分,志工有專屬於志工的樓層,並且很幸運的,這一次每個志工都有各自的寢室(過往志工人數較多時,會有兩個人共用一間寢室的狀況),可以保有各自的私人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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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Orama所處的位置位於離島,所以在這邊所有一切的物資都是由島外運送至島上,社區中的電力也是靠著社區自己的柴油發電機提供,為節省電力成本,每日僅有特定時段進行供電,其他時間除了照明外是不會提供額外的電力的,對於從小就生活在台灣都市的我,除了天災或人為造成斷電及忘了繳費外,電這種東西就像是空氣一般隨手可得。一開始在台灣得知自己的服務單位有這樣的情況時確實感到有點小詫異(奇怪紐西蘭有這麼落後嗎!?),但實際生活後也不覺得有甚麼不適應。拜離島所賜,在Orama另外一個特色就是網路流量有限,每位志工每月配額僅有560Mb,所以大約每隔兩到三週左右,我們這群志工就會組成WI-FI大隊,開車前往島上的機場,使用機場的Free WI-FI,有時候想起來也覺得好笑,大家竟然願意會花上單趟40幾分鐘的車程就只為了Free WI-FI,5、6人大搖大擺在只有30幾坪的機場一字排開坐下開啟電腦,有時WI-FI大隊人數比等候飛機的人還多。 轉眼間在紐西蘭也過了5個多月,興奮感過後,日子開始感覺像是車輪一般周而復始地轉動,週一到週五工作然後假日接著又是一週繼續,加上生活在離島上,島上可以做的事情也都做過了,現在開始漸漸可以體會為何生命最大的挑戰是平淡的日常,現在我還可以在後面附註,無論你身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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