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YE-2018-19宏都拉斯長期志工----阿法
五個月心得

宏都拉斯,這個中美洲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國家,治安差與危險是它被貼上的標籤,而對宏國的背景初步的認識,是那一座又一座的教堂。

但大片大片的綠色山坡樹叢卻是我對於宏都拉斯的初見印象,寄宿家庭成員的友好與熱情讓我對於即將展開的宏國旅程一點都不擔心。

在首都三個星期的課程(註:ICYE長期志工活動都會有至少10天的期初營訓練課程),對宏國的背景在初步的認識。那一座又一座的教堂,極度缺乏的醫院,遠遠不足的學校。

在期初營的時候,也參與了宏國南部野放海龜的活動,愛護海洋及減塑真是每位身為地球公民的責任。

 

 

初次獨自從市區走往與寄宿家庭會面地點的路上,迷路了。

用著坑坑巴巴的西文向路人詢問方向,他們甚至載我至最近的地方讓我下車,雖然事後被寄宿家庭耳提面命不要再有類似的舉動,但顯然我對宏國人民的信心是比當地人還足的,那些在路上短暫交流的宏國人民,總是熱心幫助也再三叮嚀我注意安全。

我想….縱使在軍事與宗教的強力影響下,宏國還是沒有失去拉美人樂觀助人的天性。

在宏國的兒童日,我們拜訪了偏遠地區的育幼院。
小朋友們敲打piñata(註:宏都拉斯的節慶玩具)撿起散落的糖果,而且要與我們分享。

ACOES是由西班牙神父創立的機構,是非營利也是非政府的組織,它為宏國無數個貧苦家庭的孩子提供教育機會,提供食宿,讓已經成年的他們也能有學習的環境。 在Marcala(註:位於西南部山區的Marcala是宏都拉斯最重要的咖啡生產地),2-30人住在大房子裡,沒有上課的時候,養雞餵豬種菜除草,每個人各司其職分工合作,輪流打掃與下廚煮飯。而這些來自宏國各地的大男生們第一次接觸亞洲志工,總是拿出最大耐心來理解我帶著口音的腔調。

咖啡是宏都拉斯主要的出口之一,而Marcala則是宏國最重要也最知名的產地。

跟著他們一起生活,我們偶爾也去拜訪更偏鄉的地區,看到了那些沒有門與沖水馬桶的廁所,那些泥濘讓車子失控打滑的小路,那些三餐只有玉米製品的家庭,皆與我在首都的家庭狀況有著天壤之別。

我在宏都拉斯,體驗了奢華與貧窮,兩者之間的差距也許能透過完善的教育系統來彌補,即使在如此困苦的環境中,他們沒有忘記微笑。

不知不覺五個月已過去,很高興自己能來到宏都拉斯,一個被外界誤解太深的國家。期望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能了解它更多。

作者:羊正鈺 2012-2013 ICYE肯亞交青

「東非幾個你心目中所謂『需要幫助的國家』,包括肯亞、烏干達、坦尚尼亞、布隆迪、盧安達等國所組成的「東非國協」,已經提案要制定公約,從2019年開始禁止二手衣物鞋子通過慈善捐助或商業販賣的形式進入東非。」(https://goo.gl/xXfwh1

這幾年,台灣最夯的國際善舉恐怕就是「舊鞋救命」了,因為自己曾經短暫在肯亞當過9個多月的國際志工,我一直對類似的「捐助」帶著質疑,不願意說反對,但是在不清楚真實情況之下,我選擇不輕易相信。

褚士瑩說:「一個這麼顯而易見的好計畫,為什麼受捐助的國家卻想要立法禁止?」(https://goo.gl/WTX8o2

其實有不少朋友私下問過,以下就分享我的想法:

|非營利組織怎麼來的?

台灣人可能比較無法想像的是,我們的非營利組織,多數發起於社會上有錢、有閒的人,有的是透過宗教或教會,也有的是在退休後或是還有權力、影響力的時候,希望解決一些社會問題,而成立一個非營利組織,透過比較長期、穩定的運作,達到成立宗旨。

但是,在其他地方,卻不見得如此。

以我2013年在肯亞的服務單位(那是個非營利的特教學校)為例,在當了超過三個月志工之後,我才發現校長(是一個修女)在污錢。

怎麼發現的?因為第一學期結束後,校長無預警的解雇所有的物理治療師和特教老師包含學校工友,我進一步瞭解後才知道,大多數的員工資歷都比校長(約一年)還長,而校長的工作就是帶人來看學校、對外募款,不過善款進來到底有沒有花在學校,其實學校的員工們都很清楚,所以校長在站穩自己位置後就決定把老員工都fire,反正在肯亞不怕找不到新的老師和物理治療師,新找來的薪資還可以壓更低。真是一筆好生意。

這是特例嗎?並不是,同期一起到肯亞約有30多位各國志工,後來分發到各個不同地區的非營利組織,我們大約在三四個月之後,八成以上都發現彼此的組織用不同方式污錢,這就是事實,只是你要待得夠久才可能發現。

在台灣,成立非營利組織多半是真的出自於善意,當然組織久了在傳承和運作上或許會出現瑕疵。但是在肯亞,我看到的是,在法律上兩三個人就可以跟當地政府申請成為非營利組織,之後就可以用各種方式公開募款、要資源(不敢說全部,但是卻佔了不小的比例)。

而世界各國,也很配合的源源不絕送出志工、物資和金錢,間接或直接造就了當地的非營利組織「產業」,因為,這的確是一筆好生意。

|你真的了解當地嗎?

「非洲」有多大?總共超過50個國家,多數台灣人恐怕連10個都叫不出來。

光是「肯亞」的面積就有58萬平方公里,大約是台灣的16倍大。即便我已經去過不少地方,從東部最大城Mombasa、世界遺產小島Lamu,到最西部的維多利亞湖畔的HomaBay到Sindo,南部某些光觀景點去過,佔地最廣也最貧瘠的北部我自己也沒到過,才9個月的時間,我也不敢妄言了解當地。

在我住的地方,是肯亞首都Nairobi的郊區,離市區沒塞車大約30分鐘車程。不過在住的地方,我不時會看到有當地人身上穿著台灣某某高中的班服或是運動服,到附近的傳統市場(如圖),更可以看到到處在「兜售」的二手衣物攤販,你沒看錯,二手衣物在當地可能是拿來「兜售」的。

為什麼呢?試想一下,一箱又一箱(甚至是用貨櫃)的物資到了當地,是誰在接收、整理、分配、運送?

在台灣,或許有什麼重大災害,登高一呼會有很多人願意當志工,但是在國外很多地方,這都是要靠商業的方式運作,沒有錢,誰願意幫你處理物資?沒有錢,誰願意把物資拿去給偏遠地區可能真的需要的人?所以為了「有錢能使人工作」,大多數的物資得透過大盤商、中盤商等等,轉手再轉手賣出去的。

這也是為什麼說會衝擊當地產業,有源源不絕免費的衣服鞋子送來,哪還需要工廠。而真正的工廠裡,用當地低廉的人力代工出來的衣物,則是再賣到「已開發」國家(像是美國還「好心」的提供關稅優惠),滿足更多人的「物慾」。

至於,那些「捐贈」到底能有多少送到所謂「真正需要的人」手上,我不知道,但是一點都不樂觀,這也是我質疑的,「重點不是台灣人怎麼捐,而是到了當地是怎麼處理?」

再說,不管當地運作狀況,又有多少人是看著「非洲」小孩沒鞋子、沒衣服穿、楚楚可憐的照片而捐贈,卻連照片是不是肯亞、在不在東非都分辨不出來。

同樣是肯亞,我一樣可以拍出一大堆穿著西裝、開著高級轎車、住著一個比一個大的豪宅照片拿出來。只是,恐怕無法滿足多數人對於非洲貧窮、落後、戰亂、愛滋病的刻板印象罷了。

|是解決問題,還是製造更多問題?

當時,跟我同時去肯亞的另一個台灣同伴,她是申請到Kibera(東非最大的貧民窟)的一個非營利組織,一開始,她的主管要求她跟台灣朋友、家人募款,她不願意,因為根本不知道那個組織做了什麼。

後來僵持了好一陣子之後,主管改為請她協助寫企劃書,她勉強同意了,企劃書大多是寫到歐美國家申請補助了,做了一陣子她才發現,補助來了後,大多進了主管口袋,組織的工作人員拿的是相對極低的薪資,最後才是拿一點點錢去完成計畫。(幾個月之後,她選擇換了服務單位)

舉個極端的例子好了:「今天申請到100萬美金進來,可能99萬進了主管口袋,剩下的分一點點給員工當薪資,然後買一些食物、牛奶發給貧民窟的小孩,再拍下小孩開心的照片,就可以寫一份文情並茂的結案報告書寄給捐款者,如此豈不是皆大歡喜、大家都好棒棒?」

這個例子雖然偏激了一些,但卻可以看到最大的問題,多數人在捐錢、捐物資的時候,根本不在乎到了當地怎麼運作。

就算今天有人想親自去看看好了,又能看多久?來一週、待一個月?組織就演一個星期、演一個月給你看就好了。更何況,許多好不容易到了當地的人,看了幾眼之後,就忙著到處旅遊、看野生動物、購物,所以當地組織根本不擔心。

到了最後,我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幫助」,是解決問題,還是製造了更多問題?(https://goo.gl/6KsVZ2

【後記】

本文並不是為了批評,而是想提供一個大家可以多元思考、討論的角度。

從個人角度來說,我捐了十件衣物、或是100元,最終能夠送到需要人的手上,可能只有一件或是1元,因為先必須先養活整個產業和上下游才能讓所謂的「善心」發生。那你要不要捐?你捐了,可能因為先養活某些人、破壞了當地的平衡和真正需要的發展;你不捐,哪些真正需要的人可能連一件衣物或是1元都拿不到。

在肯亞當志工的經驗,讓我更清楚,就算全世界的志工、金錢物資都送到肯亞,長期來說都無法真的對當地有幫助,必須要靠當地人自己站起來,才是根本之道,至於如何做到,這並不是我的專業。不過當時,我選擇回台灣,先從幫助自己的國家開始。

回到台灣後,我不會輕易捐捐款,除非我真的了解該組織的運作方式,或是基於自己的認識和信任負責人,花更多時間去做功課、研究絕對是必要的。

最後,自己還在努力的、也最難的,其實是我們每個人的消費習慣,多買一件衣物、奢侈品,還有日常生活中,多浪費的水和電。其實,這些往往都是轉嫁到土地環境、我們的下一代,或是只是運氣沒我們好、生活在地球上某一個角落的人們。

                                                               照片來源:本文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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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柏翰,一個24歲的台灣男生獨自前往英國,在一間倫敦的非營利組織擔任全職志工,服務一位長期患有中風疾病與輕度學習障礙的個案,以下則是他對志工服務所做的經驗分享:

24-year-old Po Han travelled to the UK from Taiwan to become a full-time volunteer. He supported Terry, an older gentleman from Brixton who suffered a stroke and also has a minor learning disability.

 「我的角色有點類似長期居家照護員,工作內容不外乎:使用懸吊升降儀來協助個案起居移動、提醒個案定期服藥、幫忙整理起居環境等等。剛開始在協助個人護理時,因為技術還很不熟練,常常覺得自己很笨拙,但對於完全沒有接觸過類似工作的人來說,其實都是很正常的現象。因為通常隨著反覆的訓練和操作,我覺得護理技術都能逐漸得心順手,那種『不知所措』的感覺也會漸漸消失。對我來說,在志工服務過程中最大的動力來源,便是協助對方『保有自尊』以及訓練對方的『獨立性』           

“My role involved supporting Terry in his home. He needed help when moving from his bed to his armchair or wheelchair, and his support workers taught me how to operate the ceiling hoist. I also helped to keep the house clean and tidy, and reminded him to take his medication.

In the beginning, I felt awkward when assisting with personal care, which I believe is normal if you have never done it before. Fortunately, that initial awkwardness doesn’t last long. Preserving someone’s dignity, and helping them to become more independent, is a very rewarding part of my volunteering.

除了居家志工工作,我每個禮拜也會去當地的社區中心服務,為一些患有學習障礙、或自閉症和唐氏症的個案們,規劃跳舞、唱歌或其他創意性的活動。我覺得在整個志工服務計劃中,社區中心的工作是最有挑戰性,但是獲得的成就感也最高的地方。因為工作與個案性質的關係,不但讓我學會如何用更多元的方法和個案溝通,也讓我瞭解照護員必須從自身角度抽離去分析事情的重要性。同時工作也提升自己對狀況的應變能力。例如有位個案對於數字理解有非常大的障礙,但再觀察對方對於訊息的認知方式和態度後,我發現若是利用視覺化的方式,像是畫圖或肢體語言,就讓對方更能容易理解。」

In addition to supporting Terry at home, I took part in a befriending project once a week. I met people with learning disabilities, autism and Down’s syndrome in a local day centre, where they could take part in dancing, singing and creative activities. This was the most challenging and the most worthwhile part of my volunteer experience. It really helped to develop my communication and empathy skills, and my ability to improvise. For example, I met someone who particularly struggles with numbers, but learnt that through visualising the numbers with him he could understand and count with ease.

 我非常高興能藉由擔任志工,讓自己得到非常寶貴的經驗,例如基本護理技術、懸帶固定技術、懸吊儀操作以及基本急救,同時我也學會如何培養更多耐心以及同理心,最重要的是我深深體悟到『彈性』在生活上各個方面的重要。      

I am really grateful for the experiences I have gained through volunteering. I have learnt practical skills, including first aid, sling fitting and hoist moving, but I also feel that I have become more patient and empathetic. Most importantly, I have learnt that flexibility really matters in every aspect of life.

在擔任長期志工期間,為我的人生觀帶來許多正面的影響,除了瞭解自己有能力給予社會弱勢族群身體與心靈上的支持,鼓勵他/她們更積極參與社區活動,幫助他/她們探索並發展出自己從未發現的天賦。也啟發我對於未來希望能夠進入醫護體系工作的想法,給予那些最需要幫助的人照顧和關懷。」       

I feel that I have made a positive impact in my time as a volunteer, supporting people to live the life they choose, empowering them to participate in community activities and helping them to find talents that they might have been previously unaware of. This experience has really inspired me, and I’m hoping to work for a hospital in the future.”    

 

此文章經由作者重新編譯,並同意Po文

文章出處 http://volunteeringmatters.org.uk/casestudy/case-study-po-han/

中文翻譯 蔡維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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