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碌的人生中,我從未想過在這兩件事:1.在瑞士生活;2.在劇場工作。2013-2014年,ICYE讓我「兩個願望,一次滿足」。——–小白(2013-14瑞士長期志工)

劇場志工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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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劇場簡介

我的工作單位是位於瑞士首都伯恩古城區的一個劇場,這棟18世紀建成的建築的原本用途是屠宰場,30年代由政府收購,80年代改建為劇場,並直接沿用其名,稱「屠宰屋劇場」(Schlachthaus Theater),非常直截了當。

劇場工作人員的組成很單純,有兩位總監、一位行政財務總管、三位技術人員(其中一位是實習生)、兩位酒吧人員、一位負責兒童表演藝術教育,再加上每年一個ICYE志工。大家各司其職,只在隔週開一次會,討論下兩週劇目的相關注意事項,或提出臨時動議。

劇場由伯恩市政府每年撥付500萬瑞士法郎,交由上述的工作團隊經營,再定期向政府文化單位回報經營情況。所有的經費皆來自於市府,也因此許多決策(例如去年夏天劇場內部重新裝修的建築師人選)也要經過市府同意才能進行,我不太清楚政府干預程度多寡,但能感覺得出來,瑞士人對於公家機關的官僚與低效率也是有所抱怨的(大概全世界的人民永遠都不會滿意他們自己的政府吧)。

↑左邊較矮的建築就是劇場舞台,右邊較高的建築是劇場工作人員的辦公室及提供給來表演的劇團的臨時宿舍。

  • 劇場經營及表演藝術推廣

文化事業經營一向都不是件易事,我們的劇場能夠生存,全賴伯恩市政府全額贊助,同時也以相對便宜的票價回饋市民。要如何善用市民繳的稅金,考驗者劇場經營者的智慧。許多瑞士或國外的劇團都很積極爭取來我們劇場演出,除了可以在表演期間免費住在劇場樓上、不用另外花錢住旅館之外,他們的演出所得並非以售票比例來計算,而是不論觀眾多寡,都能夠回收一筆固定的金額;這對於一些尚未累積人氣的小型表演團體來說是非常有幫助的,如此政府也能夠過授權民間團隊經營的劇場,慢慢扶植一些多元的小劇團。兩位總監所選擇的劇目大多都不是知名賣座的大型舞台劇(這部份另外有市立劇院在經營),而是較多小型、小眾的表演,種類非常多元,有專給2歲以上幼兒觀賞的默劇、給6歲兒童觀賞的歌舞劇、有實驗性質高的表演,也有國外劇團的演出。

↑古城區裡的建築大多有地窖,我們的劇場也有,沒開燈的時候陰森森地非常有「氣氛」。有時候小型的表演或展覽會在此進行。(照片提供:Schlachthaus Theater)

劇場每個月都花費許多經費在宣傳上面,包含每個月的劇目手冊、傳單印製費以及大批的郵寄費用。此外每年都有開課,邀請對表演藝術有興趣的兒童每週來學習並排演戲劇,每年最後再舉辦一場成果演出,因此每當我們有適合兒童觀賞的劇目時,我就必須寄邀請函給各個托兒所及幼稚園,同時也會寄傳單給小兒科醫生,請他們幫忙放在診所裡宣傳。平日早上10點鐘,或週末下午4點鐘,看著爸爸、媽媽或學校老師推著娃娃車帶著小朋友來看表演,看著2歲的小娃娃隨著有趣的默劇尖叫大笑,就覺得現在的小孩真是幸福,從小讓孩子體驗進劇場、看表演,培養小小的戲劇種子,也是推廣表演藝術重要的一環。

↑矮建築裡面的劇場舞台,大約可容納150人,觀眾距離表演者非常近。上方則是技術人員負責的燈光、佈置等相關器械。

  • 志工工作內容

雖然在劇場當志工,但我不是來演戲的(廢話)。配合劇場的表演時間,我的工作時段通常安排在下午及晚上;每週有兩個下午在辦公室,兩、三個晚上在酒吧工作。

辦公室的工作內容五花八門,端看那週我需要做哪些事情,包括每週媒體相關報導更新上網、劇場宣傳手冊或廣告寄發、演員休息室的鮮花水果飲料準備、櫥窗傳單及海報更新、舊紙和酒瓶回收,再加上一些臨時交辦事項等等。

吧台工作就是在劇場有表演時,提前準備酒吧開張,確認有足夠的啤酒、紅白酒、各式飲料,接著在表演開始前一小時開始營業,表演時酒吧休息,我可以進場看表演(雖然80%都有看沒有懂),等結束後再出來繼續賣酒、洗杯子擦杯子,大約晚上11、12點結束工作(最晚我一定要坐00:15的末班公車回家,不然就會發生半夜徒步40分鐘回家的慘劇)。

在劇場工作是一個非常特別的經驗,我以前只熟悉坐辦公桌盯著電腦敲鍵盤的工作,現在則需面對有時是拖幾箱信件去郵局、搬啤酒飲料箱的體力活,有時是夜貓子吧台工作,對於以往與酒精類飲料完全扯不上邊的我來說,開酒、倒酒、賣酒是很新鮮的事情,同時壓力也不小。除了剛開始在酒吧工作的前幾次有和另一位同事一起,之後都是自己一個人站吧台,加上客人點完酒後站在吧台前看我開瓶倒酒,特別容易加劇我的緊張程度,總監非常有經驗地在我首次獨自在吧台工作時,給予我精神上的支持與安慰,「不用緊張,就算出錯了也不會怎樣,沒有人會受傷」。雖然有在學德語,但瑞士伯恩人講的是方言的伯恩德語,沒有慧根的我幾乎聽不懂,只能用猜的,或麻煩客人用高地德語或英文重複一遍。經過幾個月的磨練,一般的點酒都沒有太大的問題,如果是被客人問到其他事情,我也能很自然地厚著臉皮跟客人說:「拍謝我聽不懂,請說高地德語。」在吧台工作還有另一個新鮮的體驗──拿小費!雖然願意給小費的客人不多,但偶爾遇到大方一點的客人,我就會拿到幾十分至1、2瑞士法郎的小費;拿到人生中第一次正式的小費是非常令人愉悅的驚喜。

↑超克難吧台!因為之前整修時和建築師談不攏,結果就沒有將吧台完成,只能用臨時的架子權充。可惜在我志工工作結束之前,都看不到真正的吧台了。

我每週的工作時數只有20-25小時,跟其他在瑞士的志工相比之下明顯較少,總監的說法是因為我需要晚上上班,所以每週不會安排太多工時。在這裡工作自由度很高,通常我就按照每個月領到的工作時間表上下班,不需打卡。在辦公室工作的部份,總監會先跟我說本週工作重點是什麼、哪些事項應優先完成,接下來就是我自己想辦法在時間內把該做的工作做完,若我有不確定或需要幫忙的部分再請教同事,平常不會有人盯著。工作型態比較像「彈性責任制」,如果工作多到超過下班時間尚未完成,也可以衡量自己的情況,要下班或加班隨意。我經常在晚上6點要下班或7點準備酒吧工作時,仍看到2位總監在忙,或是看到技術人員在表演前後要幫忙劇團處理燈光、音響等裝置;雖然劇場的工作和一般上班族相較之下是較為彈性的,但「歐洲人不加班」的說法在劇場大概比較不適用。

歐洲的月亮並沒有比較圓,但是在國外的生活更能讓我感受到臺灣的美好與不足。

若是沒有ICYE,我想我這輩子應該不太可能跑到昂貴的瑞士住上一年。

感謝臺灣和瑞士的ICYE,幫我在人生中畫下一道永生難忘的精采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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