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YE給我的禮物: 珍惜和家人相處

分享人: 羅婉娟  2012/2013  丹麥
採訪撰稿;陳怡樺 

 

「也許別人的山裡有更多的礦藏,但在丹麥, 即使窮人的小屋裡,麵包也不少……。 這裡沒有人擁有太多,更少人擁有太少。」 1820年,丹麥的人民之父葛隆維(N.F.S.Grundtvig) 寫下這首丹麥人傳唱至今的民謠, 道盡了丹麥的「人人平等」的核心價值。
 

          Bornholm島離丹麥本土很遠,從哥本哈根先搭火車 跨過一座橋後,到瑞典南部的小鎮,再搭兩三個小時的船 才會抵達Bornholm 有時候搭船遇到比較大的風浪,就像 坐大怒神那樣,一路顛到陸地。」Bornholm (博恩霍姆島) 是隸屬丹麥的小島,距離瑞典僅四十多公里,距離丹麥卻 有兩百多公里,也是丹麥國土中日照時間最長的地方。羅婉娟是ICYE丹麥第一位派到Bornholm服務的志工。


        談起如何知道ICYE計畫,婉娟笑著說,這真是一段「有緣千里一線牽」的緣分。2010年,羅婉娟參加由學校舉辦的中東歐文化交流營隊,拜訪了斯洛伐克、捷克等中東歐國家。途經捷克時,羅婉娟和朋友坐在街邊等著正在採購當地有名手工皂的夥伴時,旁邊也坐著一位疑似來自台灣的女孩,雙方互看一眼問:「你們是台灣人嗎?」「對呀!」隨口的探問,羅婉娟遇見正在捷克旅行的珮妤, 接著問珮妤,「妳正在旅行嗎?」珮妤說,我剛結束在 丹麥的ICYE志工服務計畫。這是羅婉娟第一次聽到ICYE計畫,回台灣後,持續和珮妤保持聯絡,隔年,羅婉娟也展開了自己的志工服務旅程。


        為什麼選擇ICYE丹麥呢?羅婉娟說,在丹麥當志工, 可以選擇下半年到學校上課,一年內體驗志工和學生兩種生活模式和角色,當志工的時候住在接待家庭裡,接觸當地人的生活,進入當地的生活圈;身份變成學生時,在體制內感受在丹麥當學生的感覺。在丹麥服務的下半年,羅婉娟透過ICYE丹麥的志工系統進入民眾高等學校(Folk  High  School 回想後半年到丹麥的另一端上學,羅婉娟說,當時下著大雪,我帶著所有家當從丹麥的最東邊移動到西邊的Odder 想起來都覺得真是太瘋狂啦!

       民眾高等學校像是一所大學,一所不考試的學校, 沒有年齡上限,選擇自己喜歡的課程,每年有兩次入學的時間,分別在一月跟八月,羅婉娟以自己為例,當時是一月入學,課程約五個月,二月時再收一批學員,學期則只有四個月,兩梯次的學生會一起上課、一起畢業 。而每個學校的課程特色不同,比如,羅婉娟就讀學校的課程分有體育、藝術、音樂、心理學、電視電影等五 大類。羅婉娟也提到,「我的學校規定住校,其實住校 也是一種學習,學習如何進入團體生活。」


「雖說是『老師』,其實比較類似夥伴或陪伴者。老師 不會制式規定課程內容,對於學生的狀況,給予引導和意見。比如,今天上課,老師說,我們到戶外用色鉛筆畫畫,如果你不想,可以直接跟老師反應,『我今天不想到戶外畫畫,我想自己在教室裡畫水彩。』學校非常注重個人的學習意願。」羅婉娟非常喜歡在民眾高等學校 的上學氛圍,她說,「我不是被規定,而是自發地想做這件事。這個學校不考試,每個學生都被鼓勵成為一個 有主見的人,打從心底的想要學習。沒有人會強迫你學 什麼。」

燭光下的家庭時間

       在丹麥生活了一年,讓羅婉娟對家庭生活有不同的全新體認。她描述在丹麥很常見的畫面,一個晴朗的天氣,一家人坐在庭院裡吃點東西聊聊天,一種很簡單卻美好的生活感覺。羅婉娟說,丹麥人不把工作視為最重要的事,而把工作以外的時間留給家庭,相較台灣父母多為工作忙碌,常因父母加班,把孩子留在安親班或送到補習班。羅婉娟回到台灣後,會留更多時間跟家人相處聊天。根據羅婉娟的一年生活觀察,擁有「最幸福快樂的 國家」之稱的丹麥,絕對是貨真價實的美名。「Hygge」正是丹麥生活的精髓,羅婉娟認為,「Hygge」可說是丹麥文化的重要元素之一!這個詞很難用中文翻得精準, 談到「Hygge」 羅婉娟呈現眼前的畫面是,圍著一盞燭光 ,和家人一起吃飯聊天的家庭時間或自己享受靜謐的夜晚 ,溫馨又恬靜。

       談到和丹麥朋友相處,羅婉娟也提到,丹麥 人看似有很理性的外徵,彼此熟識了解,成為信任 的夥伴之後,丹麥人不會吝惜地給予朋友鼓勵和讚美,受到鼓勵的人也會因此更看重自己的價值,
整個社會形成一種良性的互動和循環。
       除了「Hygge」的美好家庭印象外,羅婉娟談 到另一個社會現象,丹麥人不避諱談離婚或分手, 成人可以很成熟地看待,但對孩子而言,需要一 些時間理解。「SFO裡有一個很開朗活潑的小妹妹,自從她的父母離婚後,她變得不太喜歡跟外人說話,鬱鬱寡歡,甚至出現一些不好的行為。」 羅婉娟提到,成人知道彼此因為不相愛或不適合而分開,但對小孩而言,短時間內不能理解為什麼我的爸爸媽媽不住在一起,必須這週和爸爸住在一起,下週和媽媽及她的男朋友住在一起等情況,因此雙方即使和平分手,對於小孩的生活模式,需要花更多時間仔細應對。

 

成功行銷台灣

        羅婉娟服務的機構是當地的課後輔導班 (SFO是 Skolefritidsordningen的簡稱),此制度為丹麥的Free  Time  Home (課餘輔導),讓七到十四歲的孩子上學前及放學後可以在這裡玩遊戲做作業,協助上班族父母照顧孩子,這所學校的小朋友數通常是十多位,多則二十 多位。「我的工作內容很單純,教小朋友畫畫、整理環境,有時也會和小朋友分享台灣文化。」羅婉娟說,其實我的任務是陪伴看顧小朋友、協助老師的例行事務。
       談到介紹台灣給丹麥朋友,羅婉娟笑說,「在我的 一點一滴滲透下,SFO裡的小朋友開始認識台灣,這應該算是一種無形的文化輸出,成功讓大家認識台灣。」 2014年八月底,學校裡有個女孩Marie到台灣,從沒聽過台灣並嚮往韓國的Marie 選擇到大安高工當交換學生, 如此的轉變讓羅婉娟開心不已。


       另一位是2014年到台灣的ICYE志工 Stine 。「Stine 是我在丹麥的輔導員,2014年Stine也到台灣擔任志工, 我成了她的輔導員。」ICYE丹麥過去沒有和Bornholm 島上合作過,一開始沒有輔導員,歷經一番周折後, Stine成了羅婉娟的輔導員,也展開這段奇妙的緣分。羅 婉娟分享了一段小故事,「記得當時我數度遊說她,台灣很美,分享了很多照片、影片,煮台灣食物請她吃。 她對亞洲文化感興趣,Stine也有台灣胃,喜歡台灣食物 。」出發之前羅婉娟做了功課發現,Bornholm盛產海帶,當地餐廳主廚也嘗試用海帶入菜。羅婉娟猜想,當地人 可能會對海帶的零食感興趣,因此從台灣帶了海苔或海帶的小零食,請當地人嚐鮮時發現,多數人如寄宿家庭的爸媽都淺嚐即止,只有Stine對一片接一片不停手,還有像紅 豆做的小點心,當地人也只是嚐嚐味道,Stine卻愛不釋「口」。


    丹麥的國土只比台灣大三倍,和台灣一樣欠缺天然資源,卻是名列「快樂國家」之首,從家庭生活的「Hygge 到學校生活「引導和陪伴」,羅婉娟深刻感受到丹麥的精神,從丹麥帶回滿滿的快樂能量,羅婉娟繼續她的探索之旅。